書房的門在李承煥身后輕輕合攏,隔絕了內里沉滯而充滿權謀交易的空氣。走廊壁燈的光線昏黃,鋪陳在昂貴的手工波斯地毯上,無聲無息。
李承煥臉上那與陳養喆談判時的深邃與平靜尚未完全褪去,眼神銳利如常,仿佛剛才敲定的是一筆尋常生意,而非足以影響國運和頂級財閥命運的巨注。
他步履沉穩地朝著宴會廳方向走去,準備接上徐敏英離開。
然而,就在經過一條通往偏廳小休息室的岔道時,一個略顯倉惶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人正想快步隱入休息室,似乎想避開主通道。
是李海仁。
她顯然沒料到會迎面撞上剛從書房出來的李承煥,如同受驚的小鹿,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下意識地就要轉身避開,眼神慌亂地垂落,不敢與他對視。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香奈兒套裝,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卻也更加凸顯了那份孱弱與哀戚。
自從丈夫陳潤基離世,她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往日作為演員的光彩黯淡了許多,眉宇間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郁和揮之不去的愧疚。
尤其是面對李承煥時,那種復雜的情緒更是達到了頂點——
既有當初為救家人不得不委身的屈辱與無奈,又有事后無法面對亡夫的自責與痛苦,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被眼前這個男人強大氣場和曾經親密接觸所撩撥起的異樣情愫。
“李……李市長……”她聲音細若蚊蚋,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顫音。她微微側身,想讓開道路,姿態完全是想要逃離。
李承煥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李海仁,比起幾年前那個為了兒子丈夫能豁出一切的女人,更多了幾分楚楚動人的未亡人風韻,那種脆弱感反而更能激起某種破壞和占有的欲望。
他并沒有讓開,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海仁太太,”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在這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具有壓迫感,“好久不見,在lch還好嗎?聽說你最近接了一部新劇,但總是請假?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在躲著我?”
他的話語直接而犀利,目光如同實質般在她臉上逡巡,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事。
李海仁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紅暈,卻又因他的話而感到羞恥和驚慌。
她下意識地后退,卻被走廊的墻壁擋住了退路。
“沒……沒有!李市長您誤會了……”她急忙否認,眼神閃爍,“我只是……最近狀態不好,需要調整……對不起,我還有點事,先……”
她試圖從旁邊溜走,卻被李承煥抬手輕輕按住了肩膀。那手掌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讓她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觸電般僵在原地。
“狀態不好?”李承煥微微俯身,靠近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玩味和不容置疑的意味,“是因為潤基兄的離世,讓你一直無法釋懷?還是因為……那天晚上在我辦公室發生的事情,讓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地下的潤基兄?”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剖開了李海仁一直試圖掩蓋的傷疤和內心最深的掙扎與羞恥。
她的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眼眶迅速濕潤起來,聲音帶著哭腔和懇求:“求求您……別說了……都過去了……那是個錯誤……我不該……”
“錯誤?”李承煥輕笑一聲,手指甚至在她纖細的肩線上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感受著她的戰栗,“可我卻不那么認為。那是當時最正確、也是唯一的選擇,不是嗎?你救了道俊,也保全了你自己。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語氣變得更加曖昧低沉:“我并不覺得那過程令人痛苦。至少,你當時的反應,并非全然是抗拒。”
這話如同最露骨的調情,讓李海仁羞得無地自容,眼淚終于滾落下來。“不……不是那樣的……請您放過我吧……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