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今天早上,那個蒲小飛終于松口了。錢進笑了笑,說道:其實他們就算不開口,光憑我們現在手上的實證,已經可以把他們送進去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為7號河段“金窩子”的傳聞。當他們聽說那個“金窩子”是縣商貿公司的總經理王勇挖出來的以后,就動了去搶金子的心思,為此,他們專門去了7號河段的沙場,試圖找到王勇,但是發現那里戒備森嚴,沒人引薦,一般人根本進不去,不得已才離開了。
緊跟著,他們又發現縣城里的老百姓為了采金,瘋狂地在縣城周邊的河道里亂采濫挖,想不勞而獲的他們,順帶著就盯上了在附近河里挖金的人們。
于是乎,就有了那一天他們栽贓嫁禍給你的一幕。他們當時就躲在一旁,看到了你和孫正平在河里與人發生爭斗的全過程。趁著那個受傷的家伙落單了,半路上劫了他,還故意報了你的名字。至于原因嘛,我想你應該知道的,說是之前你們之間就有過節。
就這么簡單嗎?!我怎么隱隱感覺這事情后面還隱藏著什么呢?!難道這事情會跟呂傳軍沒關系?!
“呵呵呵”,錢進忽然輕笑了起來,繼續說道:這幾個小子也夠倒霉的。
倒霉?!我好奇地問道:他們有什么倒霉的?!
其實他們那天搶的那個東西根本就不是金子。錢進一臉古怪地說道:那不過就是一塊不知道什么機器上脫落的黃銅殘件,值不了兩毛錢。結果他們想出手的時候,被對方一頓嘲笑。
我靠!原來不是個金疙瘩。我氣得牙根直發癢,暗暗想道:他媽的,還賠了兩千塊給人家,我簡直要冤死了我。
錢進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跟著說道:接下來,他們認真謀劃了一番。不過這一次,他們在吳文友的游戲廳里,找到了王勇的兒子王宇。他們先誘使王宇跟他們玩游戲打賭,等王宇輸了沒錢賠的時候,通過誆騙恐嚇的手段,獲知王勇家里有個保險柜,家里所有的值錢的東西都鎖在那保險柜里,而保險柜的密碼掌握在王勇手里。但是王勇經常住在沙場,他們一時間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除夕那天,王宇又去了吳文友的游戲廳玩,他們終于得到了王勇已經回家了的消息。大約晚上九點鐘左右,他們以找王宇為由,敲開了王勇家的門,持刀挾持了王勇一家。在脅迫王勇打開保險柜以后,看到了里面大量的錢財。他們當即起了殺心,將王勇一家都滅了口。
錢進的聲音明明不大,卻像鈍刀子割肉一樣,一下一下剮著我的神經,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我脖子上倒了一桶冰水,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脖頸直往領口里鉆,轉瞬就鉆進了四肢百骸的骨頭縫里。
“唉——”,錢進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這些家伙當天晚上帶著錢就跑路了,在外面把錢財揮霍一空后,發現十幾天過去了,并沒人發現他們。嘗到了甜頭的他們,又想著回來再做一票。知不知道他們下一票打算動誰?!
誰?!我好奇地問道。
錢進一字一頓地說道:王,思,遠。
王思遠?!我頓時吃了一驚,腦海中忽然想起來王思遠對我說過的話:“坎為陷,兌為刑,雙煞夾艮,命鎖三更”,他說這些家伙出不了正月,就得玩兒完!這個算不算他一語中的?!
想不到吧?!只見錢進咧了咧嘴,說道:他們聽說王思遠接了5號河段,所以就想著他們一定也在偷偷采金,準備順帶著報仇一起,瞅個機會把王思遠做了!
的確是想不到!我心里默默地想道:不過這幾個家伙一定也想不到,其實是小虎發現了他們,我才找到了他們,說起來,他們也應該算是栽到了王思遠身上。
這次還真的要感謝你跟董曉東。錢進說道:從發現滅門命案到破案,總共只用了三天,算是破了l縣公安局的紀錄了!
破不破記錄的跟我沒有關系,功勞又算不到何哥頭上。我心中有些遺憾,跟著又疑惑地悄聲問道:錢局,難道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他”?!
這就是整件事情比較詭異的地方了。錢進搖了搖頭,說道:除了我們在審訊中主動提及過“他”,他們壓根就沒提過一個字!問起來,承認認識,但不承認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