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緊,好奇地問道:為什么?!
“呵呵呵”,武正道的臉上再次堆滿了戲謔之色,似乎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我說道:因為,按照今晚那小子破陣的法子,每去觸碰一次那道禁制,便自然會用中術者的命消耗掉對方的一份壽元。我可不知道,這位布陣的大能,能不能堅持活到——您找到他的那一天!
啊?!武正道最后這句話,像一盆帶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下,我全身瞬間被凍得僵硬,完全無法動彈了。
嘿嘿。武正道看到我的表情,似乎愈加興奮起來,接著說道:如果算上剛才那個管閑事的家伙,今天可就已經耗掉了他的兩份壽元了。我現在可是真的有點好奇,都已經動了他的禁制了,他為什么還不肯現身呢?!
說著說著,武正道便歪頭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似乎是也有點想不通這個問題。
如果任由“猴子”這么搞下去,布陣者都自身難保,還要怎么化解李穎爸爸身上所中的禁制?!這聽起來最靠譜的法子,同樣是困難重重!
巷子里的風,似乎在這一刻,徹底凝固成了冰。
“嘿嘿嘿!”武正道忽然說道:“財神爺”,您記住了,七日,一旦中術,七日內必然發作!至于什么時候死——,那就要看他能忍多久了!忍得越久,拖得越長,死的自然也就越痛苦。
我聽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猛然想起了什么,張嘴問道:武師伯,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布的——?!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微風拂過,武正道那裹著灰袍的身影,已從我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相信武正道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可是現在怎么辦?!我就算找到李穎爸爸把所有真相和盤托出,他也相信我說的所有的話,可是沒有解決問題的辦法也是白搭,搞不好還會生出更多的是非來。
不行了,明天恐怕要抽個時間在去一趟道一宮,問問莫樹青,看他有沒有什么辦法了。我在巷口僵立了片刻,這才拖著一雙灌了鉛似的腿回了家。
家里漆黑一片,家人們都已經睡熟了。我悄咪咪溜進廁所,胡亂抹了把臉,簡單洗漱了一下,便鉆進了被褥里。
“五衰之相——,頭頂生瘡——,口吐鐵銹——,血液凝綠——,瞳孔燃火——,皮下涌泉——”。
一整個晚上,武正道那如同詛咒般的描述,就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里瘋狂輪轉著,每一幅畫面都是血肉模糊的面孔,根本辨認不出來到底是那個拽鎖的家伙,還是李穎的爸爸。
我輾轉反側不能成眠,直到窗外泛起了魚肚白,才在極度的疲憊中迷糊了片刻。
3月5日,星期二。
天剛蒙蒙亮,我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在老爸老媽欲言又止的注視下,抓起書包就沖出了家門,一路狂奔到了學校。
沖進教室以后,我的氣都還沒有喘勻,便躥到了李穎的課桌前,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沙啞,問道:李穎!你爸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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