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花城去找表姐了。
表姐住在他們家了,張花城去的時候表姐正在院子里干活。
這些天住在島上吃喝不愁,她都懷疑是在做夢,甚至晚上不敢睡覺,生怕一覺醒來只是一場夢,幾個孩子臉上也都有了血色。
“豆豆,小豆,幫忙干活呢。”張花城進去以后看到她們在弄院子,笑著打招呼。
一看張花城來了,兩個小丫頭嚇得趕緊往屋里跑,讓孫燕妮氣得罵了好幾句。
“這怎么膽子還小了?”張花城哭笑不得,兩天不見膽子都小了,前兩天搶爆米花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她們老亂跑,我就講故事嚇她們,現在她們見人就害怕。”表姐有點不好意思。
張花城沒話說了。
“花城,你這大忙人還回來啊,吃飯了嗎。”老媽出來了。
“吃了,我回來找表姐的。”
“啊?找我的?”
孫燕妮趕緊走過來。
“島上的小商店缺一個服務員,我想了想感覺你去合適,你也上過小學,算術沒問題,每個月也有二十元的工資和各種福利待遇,表姐你看行嗎?”
張花城指了指小商店方向,這邊距離那邊要走二十分鐘的路,太遠了,不過已經按照他的要求開始修大路了,等到大路修好了,到時弄幾輛驢車馬車什么的,就可以快速的來回往返了。
兩邊也都方便。
“服務員?工,工人?”孫燕妮失聲。
她能當工人?
張花城點點頭道:“差不多,可以這樣說的。”
“哎呀,燕妮要當工人了啊!”老媽也忍不住走過來,然后瞪了一眼張花城。
張花城趕緊道:“花鈴也跟著一起的。”
他知道老媽的意思,自己妹妹不照顧,先照顧表姐了,這可是工人啊,要知道工人這年頭可意味著鐵飯碗啊!
果然張花城一句話讓老媽眉開眼笑,趕緊跑回去報喜了。
很快老父親就出來了。
“我去找花鈴!”
老媽跑去找花鈴了。
“花鈴不在家嗎?”
“家?這里是她家嗎?剛回來呆了一會就跑去二狗家了,哦,她家,是她家,這還沒過門呢,成何體統!”
老父親一臉怨氣,家里的小棉襖沒一個省心的,一個就知道吃,一個倒貼一樣。
“這有啥,早點辦婚禮就行了,等忙完了我給她們安排一下,到時咱們全大隊都熱鬧熱鬧!”張花城倒是沒感覺有什么不妥。
“花城,我,我要當工人了?”
孫燕妮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而且很輕松的。”張花城笑著點頭,小石島商店依舊是屬于島上部隊的,不能說是他的,在里面當服務員,可不就是工人嗎?
“工人啊,嘖嘖!”老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實際上他還是對工人認知不深,這個年頭的工人象征著“政治優越、經濟保障、社會尊榮”三位一體的特殊群體,其待遇與地位由計劃經濟體制與工業化戰略共同塑造。他們號稱是國家主人翁,享政治話語權與職業尊嚴;也是福利特權者,不管是薪資、住房、醫療遠超社會平均水平,更是城鄉的分界線:與農民形成鮮明對比,突顯體制內外的資源分配差異。
這一階段為后續工人地位變遷,比如改革開放后市場化改革中的“下崗潮”埋下伏筆,但其黃金時期的待遇至今仍被部分群體懷念,這里的黃金時期,就是六十年代與七十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