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戳戳宋紅棉。
宋紅棉低聲道:“這些人全都是拿著低價單來的,估計這一個條子開的價格太低了成本都扛不住,這人回去以后挨一頓訓斥,估計就會換一個人來了,這人不懂規矩,沒什么好奇怪的。”
“你倆,你倆有條子嗎?”助理回來時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宋紅棉和秦曉東。
“我們沒有。”
宋紅棉趕緊回了一句。
“那你倆跟我來。”助理帶著宋紅棉和秦曉東進去了。
本來輪到的人一看感激地向他們點點頭,然后縮了回去。
“咋沒條子也能進?”
“沒條子進,說明煙的價格不會如我們這般要不就是低價要不就是平價啊,卷煙廠那么大的虧空不都是咱們這些條子搞出來的嗎?”
“哦對對對,同志你是哪里的?我叫陳發,是市紡織廠的。”
“我醬油廠的!”
秦曉東有點后悔沒讓自己大哥來了,畢竟張花城一直和他說沒想到這年頭如此混亂,可如果讓他來到這里看看,就能明白,這不是混亂了,這是黑啊!
“廠長,這兩位是沒條子的。”
助理進去后說了一句。
正坐在桌前低著頭看單子的中年人一聽抬起頭,看看宋紅棉道:“你是小宋吧?我記得你以前來過。”
“金廠您記性真好,我是小宋。”宋紅棉笑著點頭。
“坐坐坐。”
金廠長將鋼筆一合,然后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道:“是要搞一批煙嗎?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數量不能少,價格不能低,我們卷煙廠都要被外面那群王八蛋吸血吸干了,生產的東西越來越差他們也往死里要,再這樣不出幾年我就要被扔到牧畜站養豬了。”
雖然這是肥差,但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下半輩子玩沒。
“金廠您這樣說了,那您就給我們開個數吧,只要價格能低一些,我們能吃的下!”宋紅棉看了眼正在倒茶的助理。
“小馬,你出去數數還有多少人。”金廠長一看立刻示意助理。
助理秒懂,轉身出去了。
宋紅棉取出一疊大黑拾遞給金廠長道:“要過年了,金廠你拿去買點年貨。”
“哈哈,太客氣了,我來說嗎?”金廠長嘴里說著,卻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看了看,發現是五張大黑拾,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秦曉東忍不住看了一眼宋紅棉,五十塊錢差不多就是五百包經濟牌香煙的價格了,這相當于金廠一個月正常的工資了。
“是的。”
“行,你們要經濟牌還是握手牌?”金廠長想了一會,然后看向宋紅棉。
“都行,不管是握手牌還是經濟牌。”
“行,那就給你們經濟牌吧,外面那群狼啊,一個個都盯著握手牌,卻給經濟牌的價格,經濟牌反倒是很多,這樣吧,給你們五十箱,每一包的單價是八分錢如何?”
金廠長一張口就是五十箱,宋紅棉也是微微一愣,趕緊道:“不知是多大的箱?”
“十五條煙一箱。”
十五條煙一箱,也就是說一箱有一百五十包煙,五十箱就是7500包煙,也就是說需要6000元!
這個價格遠遠地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如此一來可以說直接把他們帶來的錢一下子就接近花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