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芳跟著蔚王一路來到正殿,朱厚煒才開口道:“焦閣老,我大哥給了我一件差事,本王特地來請教閣老的。”
焦芳正色道:“殿下言重,微臣身為大明次輔,理當為殿下排憂解難,殿下盡管說,有用到微臣的,微臣自當肝腦涂地。”
“好。”
朱厚煒正要開口,便見正廳外一名和尚走了過來。
焦芳面色一變。
不是吩咐這大和尚等會兒再見的嗎?他怎么走來了?
度厄和尚身后還有兩名小沙彌,他們分別吃力的捧著木箱。
“快讓和尚去后院,待會兒本官再接見他們!”
焦芳當先開口,然后對朱厚煒道歉道:“微臣信佛,因此閑暇時會讓和尚來誦經,殿下勿要見怪。”
朱厚煒微笑道:“沒事兒,本王也信佛。”
“讓他們進來吧。”
焦芳:“這……”
等度厄和尚進來后,剛要開口,卻被焦芳打斷:“汝來做什么?沒見到本官這兒有……”
朱厚煒笑著對度厄和尚道:“我和焦閣老都是自家人,盡管說吧。”
度厄和尚在進來的時候,焦府的‘小婢女’就帶著他一路走到這里,并且讓他直接將東西交給閣老。
于是度厄和尚開口道:“閣老,錢送來啦,您瞧。”
后面兩個小沙彌將兩個箱子打開,白花花的銀子映入眼簾。
焦芳大驚失色,趕忙道:“這是做什么?!”
度厄和尚道:“閣老,這是田賦的錢呀,今天初五,小僧特地來給你送來的。”
焦芳大怒道:“放肆!什么錢,這都是什么?你要賄賂本官嗎?你們想干什么?”
度厄和尚道:“是相國寺掛在閣老名下的田呀。”
焦芳覺得這個和尚腦子有問題,這都看不出來端倪?焦黃中為什么會用這個蠢豬!廢物,都是廢物啊!
他趕忙對朱厚煒道:“殿下,這,這……微臣不知啊!”
朱厚煒:“會不會是焦閣老家眷瞞著您?”
焦芳忙不迭道:“一定是如此的,老夫清清白白,怎能干出這種事!”
“老夫最痛恨隱匿田產之人,這簡直就是對抗朝廷政策,罪該萬死!”
朱厚煒哦了一聲,道:“那閣老的家眷是不是該死?”
焦芳:“……”
他明白了,都明白了,蔚王這是給自己設套啊,這分明是有備而來!
他真恨不得掌自己這張烏鴉嘴,昨天還信誓旦旦說朱厚煒不會找到他,誰知今天就來了!
“殿下,這,這……”
朱厚煒沉思片刻,道:“宗教賦田改了八年沒有任何成效,閣老要將這差事辦成,今日的事本王當沒發生過,你的家眷能太平安穩的活著。”
“這件差事辦不好,或者閣老不用心不盡力,那閣老的家眷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本王不敢保證。”
“本王話說完了,閣老能聽得明白嗎?”
這個罪人……一直沒人敢做,蔚王這個陰險之人,是要讓我得罪天下官僚,把鍋全部甩給我啊!
他沒說完的話,說有事請教老夫,原來就是這事……小王八蛋,年幼就初見端倪,長大了果然更歹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