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逸澤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自顧自的上樓。
“那好,你的換洗衣服我給你放在矮柜子那里,自己找一下就找到了。”顧念兮邊提醒著談逸澤,邊繼續啃著手上的軟膏。
不過嚼著這軟膏,顧念兮的眉心有些微皺。
這糕點師傅是不是在切的時候不小心將自己的手指給切了?
不然,她為什么會在這塊軟膏里聞見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不過,這也可能只是她的錯覺。
因為嚼著吃的時候,她卻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不然憑借她現在這情形的孕吐,估計早就吐個七葷八素的。
于是,某個小女人有自顧自的啃著手上的軟膏,吃的津津有味的……
第二天,是談逸澤母親的祭日。
去年,這一天談逸澤是和顧念兮一起到陵園祭奠她的。
可今天,顧念兮懷孕了,老胡再三叮囑了,現在的顧念兮絕對不能疲勞到。所以,談逸澤沒有打算將她帶過去。
他準備了兩束花,妖嬈的紅玫瑰。
那是,他過世的母親最喜歡的花。
還有一些糕點,也是她生前最喜歡的那些。
其實,昨天回家的談逸澤,還帶回了另兩樣東西。如果不是顧念兮趴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話,她一定會發現的。
是兩個小奶瓶,都是非常可愛的樣式。
一個,被談逸澤藏在了自己的柜子里,等著顧念兮肚子里的那個小小東西出來之后,給他的。
另一個,則被男人塞在這一大堆準備去祭奠的東西中間,這是他送給那個曾經因為自己一時大意,失掉的孩子的。
雖然他已經離開了這個人間,但談逸澤要他知道,他的父親母親,其實并沒有忘記過他。
“老公,開車小心點!”顧念兮幫著他整理著衣領,還不忘這么吩咐。
談逸澤的身上,又是那一身的黑色西服。
雖然他的俊顏,依舊還是和記憶中一樣的迷人。但這樣的黑色,卻讓這個男人的周身蒙上了一種極度寂落的色調。
他的唇在笑,但顧念兮卻未從他的笑容中察覺到任何的甜蜜。相反,有一種苦澀的味道,不斷的從中蔓延出來。
或許對談少來說,他的母親的死,永遠是他心中不可跨越的那道鴻溝……
“知道了,你在家也要小心點。照顧好自己,知道么?”說這話的時候,談逸澤又不忘記每天必要的親子互動時間。
他將大掌放在顧念兮的還很平坦的小腹上,碎碎念著:“小小東西,今天老子不在,要好好替我照顧你娘,知道不?要是讓我回來知道你敢怎么滴折騰她的話,小心將來出來我抽你小屁屁。”
看著某個男人半蹲在自己的面前,將臉整個都貼在自己小肚子上,顧念兮的小嘴漸漸化開。
這,就是她的談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