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按理說靠近礦層,鎢的含量應該提高的....”
“教授,別著急,還有五百米呢。”張礦生也走上來安慰姚教授。
李鐵錘則蹲在旁邊,看著鉆洞發呆,昨天晚上他回想起前世的記憶,總算是想起來了。
后世的大型鎢礦,應該是在贛北,而不是在贛南,姚教授能在這里找到鎢礦才算是見鬼了。
其實也不能怪姚教授找錯地方。
這么多年來,贛省這邊發現的鎢礦都位于贛南,誰能想到真正的大型鎢礦竟然在從來沒有鎢礦的地方呢。
只是該如何把勘探隊引導過去呢?
在沉思中,最后的鉆探開始了。
跟李鐵錘預料的一樣,兩千米的深處依然是堅固的花崗巖,鎢的含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姚教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張礦生也慌了手腳,請求鉆井機再往下面鉆探五百米。
“最多三百米了,鉆桿的設計只能到抵達這個深度。”
三百米深的巖芯被取上來時,表面還沾著濕潤的礦泥,姚教授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去了。
“怎么會……怎么會沒有……”姚教授喃喃自語,“我查了三年的地質資料,這里的斷層走向、巖層年齡,明明都符合鎢礦形成條件,怎么會……”
“姚教授,要不……咱們換個點位再鉆?說不定是這處鉆偏了。”
“偏不了!”姚教授猛地提高聲音,“鉆探坐標反復核對過,鉆桿垂直度也沒問題,就是這里……可為什么沒有礦?”
深夜,勘探隊員們都沉默了,篝火旁的木柴燒得噼啪響,卻驅不散沉悶。
李鐵錘看著姚教授佝僂的背影,輕聲說:“姚教授,或許……咱們從一開始就找錯地方了?”
“找錯地方?贛南是我國鎢礦的主要分布區,從前朝就開始開采,地質構造早就摸透了,除了這里,還能在哪兒?”
“贛北。”李鐵錘斬釘截鐵地說,“我記得之前看過一份國外的地質期刊,上面提到過‘逆沖斷層控礦理論’,有些大型礦床會因為板塊擠壓,從原本的沉積區被推到逆沖斷層的上盤,表面看是花崗巖層,其實下面藏著被掩蓋的礦脈。”
“可贛北從來沒發現過鎢礦啊,連小型礦點都沒有。”
“沒發現不代表沒有。”李鐵錘補充道,“去年我在工程廠搞材料試驗時,用過一批贛北的石英砂,里面的鎢含量雖然沒達到開采標準,但比普通砂石高十倍。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那可能就是礦脈的‘尾巴’。”
反正工程廠每年要進行無數次試驗,需要用到各種材料,誰也沒辦法查證。
此話一出,姚教授猛地站起身,在帳篷里來回踱步。
他這輩子都在研究贛南鎢礦,從未想過贛北會有礦,可李鐵錘的話有理有據,還有實物佐證,由不得他不信。
特別是這是他這輩子最后一次勘探了,如果放棄了這次機會,那么他就算是死了,也會
“也只有這樣了,咱們馬上趕到贛北。”姚教授作出決定。
勘探隊員們沒有意見,畢竟他們整天鉆大山,不介意再陪姚教授忙碌一陣子。
張礦生卻有些疑慮:“按照規定,咱們要往贛北勘探,需要先向上面打申請,等待批復后,才能出發。”
聽到這個,姚教授的臉色黯淡幾分。
要知道礦業部對這邊的勘探本來就沒信心,就算是同意了,一來二去也得好幾個月的時間。
李鐵錘則笑了:“老張,你們這次不是勘探,而是幫著我們工程廠試驗鉆井機罷了,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相關的手續。”
張礦生這才想起來李鐵錘的身份,眼睛亮了:“多謝了。”
“都是為了搞建設嘛。”
李鐵錘素來相信活人不能被尿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