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姑娘說道:“據那個微巳月所說,她師姐微清云一百多年前傾心于一個負心漢,將自己的觀星象天賦靈性連同秘術一起交給了那個負心人。”
“在那之后,微清云就被萬象宗微星殿囚禁,直到現在。”
“而那個負心人將她天賦與秘術拿到手中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燕三姑娘說到這里,忽然見到戚掌門雙目赤紅,渾身法力無序亂涌,連忙一揮手,法力將他周身法力禁錮,不讓他自己法力誤傷自身。
“戚大伯,你這是怎么了?”
“我也許真的該死。”
戚掌門喃喃自語,隨著法力被禁錮,他的確不會再因為法力亂涌一氣而傷到自身,但語氣也因此前所未有地虛弱。
“你還真負心了?”燕三姑娘詫異地問。
戚掌門長嘆一聲,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怔怔望著大殿上方,似乎能看到夜晚的星空。
不知不覺眼眶濕潤,又迅速低頭落下,不讓別人看見自己狼狽失態。
但心已經如千刀萬剮,刺出了無數窟窿。
一百多年,四萬天日日夜夜,她究竟是如何過來的——
明明給了自己最珍貴的天賦靈性與萬象宗秘術,自己又有什么作為!沒去看她,沒去救她,連她的情況都一無所知。
戚掌門從未像是此刻一樣痛恨自己的愚蠢遲鈍。
若早些體會她的情意,即便兩人被萬象宗發現,死都死在一起,又何來這四萬天的日夜折磨!
一想到她居然真的對自己寄托了情意,受了一百多年的囚禁;而自己還遲遲不能體會,以為自己可能是單相思。
這不是負心又是什么?
也許自己早就該死……
強打著精神,戚掌門做最后的驗證:“燕姑娘,萬象宗的人也并非人人都能看星象,只有清云給出天賦靈性,并學到星羅絲,才能看到清晰的星象。”
“是這樣嗎?”
“嗯,應該是這樣。”燕三姑娘說。
“那就是了。”戚掌門低頭緩緩說著,“一百多年前我認識的那位叫清云的姑娘,便是萬象宗的微清云,她交給我的《星羅牽機術》玉簡,便是攜帶了她天賦靈性的。”
“我將玉簡交給韓榆,韓榆學會之后查看星象,又有燕三姑娘配合驗證,看星象反而比萬象宗更準確。”
“這一切都能說通了……”
說到這里,戚掌門蕭索地站起身來,步履蹣跚向大殿之后走去:“呂長老,你代我招待燕三姑娘,我還有些事,就不多奉陪了。”
呂長老有些擔心,勸說道:“掌門,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還請不要過于掛懷,傷了身體。”
戚掌門仿佛沒聽見,腳步也未停頓。
“掌門!”嚴長老沉聲喊了一聲。
戚掌門還是沒有停頓。
燕三姑娘看著他背影,也說道:“戚大伯,你可別死啊!等以后,去萬象宗找那個微清云把話說清楚不就好了嗎?”
戚掌門回過頭來,眼眶通紅,苦笑一聲:“好,我不死。”
“有勞燕姑娘關心。”
說完話,跌跌撞撞進了殿后,良久才有一聲吱呀門響,寂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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