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七?”
微清云疑問一聲,又笑道:“師尊,你莫非忘了我修為被廢,又被刺瞎了雙眼?你想要讓我看什么?”
微星真人靜靜凝視著她,不知是在思考什么,還是以直覺來驗證什么。
微清云只感覺自己仿佛被猛獸巨蟒盯著,除了收束所有情緒微笑應對,盡可能不露破綻之外,再無其他方法。
過了幾個呼吸,微星真人方才開口。
“這么說來,倒是為師考慮不周了。”
“師尊何必這么說?向來只有弟子的錯,哪有師尊的錯?”微清云笑著回答。
“你若是早就這么想,你我師徒又何至于變成這樣?”
微星真人盯著微清云說道。
微清云笑了笑,不再說話。
“你不想知道我殺的是誰嗎?”微星真人又問道。
微清云搖頭:“師尊要殺誰,定然有師尊的道理,我又何必多問?”
“天上的魔星少了一顆么?”微星真人知道這個弟子比微巳月那個看似精明算計,實則什么都想要的蠢貨更精明,便換了另外一種試探方式,問道。
“師尊,我如今這樣情況,又如何查看星象?魔星是多了還是少了,我又怎么知道?”
微星真人搖了搖頭,手指輕輕一彈,四根鎖鏈瞬間收緊,扯破微清云的四肢陳舊傷口,鮮血淋漓而下。
“你對為師說這種謊言,便是讓為師不得不懲罰你。”
“我再問一次,我殺了白十七后,天上魔星,可曾少了一顆?”
微清云額頭上滿是冷汗,慘笑道:“師尊,你既然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不自己看呢?每一個修煉星羅牽機術的,都有機會看到星象,不是嗎?”
“但別人也只是偶爾碰運氣才能看見,只有你能靠著天賦,時常能見到。”微星真人冷然說道,“你真的要讓為師再把問題重復一次給你聽嗎?又或者,現在就殺了你?”
微清云笑道:“那倒是求之不得。”
“或者,我親自去覆滅萬春谷,去找出那個傳授韓榆星羅牽機術的人?”
微星真人冷然問道。
微清云依舊保持微笑:“師尊只管去,說不定又能催化一顆魔星成長。”
“畢竟,魔星始動之時,我們確定的只有兩個與魔星相關的消息,一個是巨靈人后裔巨魔星,一個是南域萬春谷。”
“現在師尊愿意去冒險嘗試、激化魔星,想必感星、彗星兩殿都會極為贊同。”
微星真人再次沉默,靜靜看著微清云。
他的直感告訴他,魔星與南域萬春谷的確大有關聯,微清云也與南域萬春谷必定有關聯——畢竟韓榆的星羅絲,最大的可能就是從萬春谷某人身上學來。
但是,涉及到激發魔星,他就不得不慎重。
天意天象都不可相信的情況下,他獨自一人去對上南域魔星,甚至可能不止一個魔星,那就太沒有把握了;也沒必要讓彗星殿、感星殿兩殿跟在后面撿便宜。
“其實為師并未擊殺白十七。”
微星真人忽然說道。
“你是不是能從星象上看出來白十七這個魔星沒死,所以一點都不慌?”
微清云滿是困惑:“師尊這話,我一點都沒明白……我跟白十七又不認識,他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關系?他怎么又成了魔星?”
“是嗎……”
微星真人一抬手,一道身影從微星殿外飛進來,落在微清云面前:“如果我說,這才是真正的白十七,并且我要讓他拜你為師,你又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