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有人死了。
他們的生存空間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
只剩一樓了。
在顧岳思考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另一個女孩也開口了：
“我害怕狹小的空間，那種很窄的封閉空間，我會呼吸不了...會很害怕。”
女孩說起起來就打哆嗦，看樣子不像說謊。
這讓顧岳聯想到了通風管道，或許那就是女孩的恐懼映射？
小胖子也在回答著顧岳的問題，但她有些不老實，沒有說實話。
只見小胖子挺了挺胸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我什么都不怕！我很勇敢的！”
小胖子說這話時，表情驕傲又嘚瑟，眼神卻不受控制的瞟向顧岳。
小孩的心思很容易猜，她想讓顧岳夸她厲害。
顧岳卻是看著胖子，似笑非笑。
她突然想到，自己在通風管道中聞到的，熏香夾雜著草酸的。
廁所的味道。
她不會聞錯。
也就說這個商城，在某個角落，一定有類似衛生間的地方。
現在就只有她和小胖子，沒有找到害怕的東西。
自己不害怕廁所，那害怕的就另有其人。
想到這，顧岳語氣有些好笑道：
“想上廁所嗎，小胖子。”
！
小胖子瞬間啞火，沉默了半晌才梗著脖子拒絕到：
“我才不想去呢。”
看來勇敢的小胖妞，最害怕的事，是一個人上廁所。
這的確是很多小孩子都會恐懼的事。
顧岳搖頭失笑，現在她搞清楚了所有人的恐懼投射。
除了她自己的。
顧岳開始回憶著小時候的經歷，想要看看，自己會害怕什么東西。
小時候她媽媽幾乎不管她，每天除了喝爛酒之外，就是對她拳打腳踢的發泄情緒。
母親在世時唯一做過的好事，就是將她送進學校里去。
但顧岳知道，那也只是她母親為了能‘賣’更多錢，制造的噱頭罷了。
“我女兒還要讀書，你能多給些錢嗎？”
“我女兒在上學，我壓力好大，哥哥能多來照顧我的生意嗎？”
諸如此類的話，顧岳聽母親講過無數次。
但她知道，母親是不愛她的，甚至有些恨她。
有她的存在，母親生意一落千丈，沒有客人會喜歡一個帶孩子的j女。
因為這點，母親經常拿她泄憤。
她記得還有一次，母親應允了客人花大價錢買自己初夜。
當時她已經被逼到了墻角，還是用刀子發瘋，搞得客人沒興致，這才放過了自己。
這次，她同樣挨了一頓毒打。
從小到大，她可以說是沒有體驗過哪怕一絲愛意
但顧岳也無所謂的，她覺得自己幾乎沒有什么情感需求。
這點可能遺傳她媽媽，她的母親就是一個情感很淡漠的人。
顧岳回憶著小時候的種種。
一個沒有情感需求的孩子，會害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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