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的藥水喂進戴安娜的嘴里,讓她那半神軀體快速恢復。
“假的?”
戴安娜恢復了一些力氣,歪頭看向四周。
天空很藍,大地很堅實,周圍的植物輕輕搖晃,微風吹在臉上,一切都那么真實,五感也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除非我的眼睛、耳朵和鼻子全都出問題了,否則眼前看到的這一切就全都是真的!”
馬丁喂完藥,并沒有松開戴安娜,仍然貼心的將她抱在懷里。
“好吧,假這個字確實不那么合適,那就換成‘幻想’。我們所在的地方,實際上都是被幻想出來的虛假之物。”
戴安娜頭靠在馬丁的胳膊上,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去感知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虛假,周圍的一切仍然還是那樣的真實,和她認識當中的世界并沒有什么區別。
馬丁注意到懷中女人的動作,并沒有解釋什么,只是伸手在身邊輕輕掃過。
隨風飄揚的花草,堅實的土地.瞬間變成了各種扭曲的文字和刺耳的聲音,撕開了眼前這個美好的世界的表象,展露出其本來面目。
戴安娜臉色古怪,她能理解那些文字和古怪的聲音,都是在罵人,辱罵的對象就是希臘神系的三代神王。
他們所罵的話實在是不堪入耳,比街頭潑婦罵的還要難聽。
但這只是讓戴安娜驚訝一下,她也清楚神圣光輝之下往往都隱含著某種淫蕩。
高高在上的神王們為了維持自己的權力,座位之下往往都隱藏著數不清的罪惡。
和那些份罪惡相比,只是罵幾句人,反而都不算什么了。
真正讓她震驚的是,那些隱藏在幻象之下的東西。
什么都沒有?
戴安娜很想用黑色、空曠、虛無這樣的詞語來形容自己所看到的深淵,但話到嘴邊,卻總是覺得這些詞語十分不合適。
馬丁將手掌翻轉過來,那些被撕碎的幻想,再度回到原地,繼續穩定這個虛假的世界。
他將身體差不多已經恢復的戴安娜扶起來,對她說:“這座深淵所代表的其實是無限,無限大,無限廣,以及一切的無限。”
戴安娜不解的搖頭:“我在深淵當中什么都沒有看到,怎么能夠說它是無限的?”
“我可以理解你的疑惑。通常我們總是認為無限代表著繁榮,代表著消耗不盡的資源,但那不過是一種錯覺。”
馬丁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看到頭頂的太陽,他知道自己不能夠在這里久留。
“無限必須要由有限來填充,否則它就只能淪為一無所有的空洞,毫無意義。
塔爾塔羅斯為什么淪為了哈迪斯冥界的基石,就是因為它這個無限并沒有內涵,只能借助其他人來填充自己。”
“情況和我預料的有些偏差。”
馬丁中斷了有關哲學的討論,將話題拉回到兩人所面對的現實上:“我本以為這個地方和冥界一樣,沒有時間概念。但沒想到竟然有個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當中,這下我們就要抓緊時間行動了。”
“需要那么著急嗎?”戴安娜檢查著自己的武器。
“我并不擔心自己安全,等到一天過去,我的身份變化,這座深淵也攔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