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冥土當中走了多久,珀耳塞福涅的花園終于出現在兩人面前。
希波呂忒女王的靈魂站在黑色的白楊樹林中,看著女兒出現,激動的飄了過來,向她張開了雙手。
馬丁并沒有打擾人家母女相會的準備,直接讓開,并且給希波呂忒施加了一個法術,讓她的靈魂暫時能夠觸摸到物質。
不知道多長時間未曾相聚的母女,抱在一起,開始敘說對彼此的思念。
馬丁沒有打擾她們的打算,也沒有去聽她們都說了什么,直接走向花園里面,看到了坐在廳子里的珀耳塞福涅。
這個女人一個人坐在花園當中,全身被黑紗籠罩,四周都是帶刺荊棘,孤獨、凄涼,令人望之生憐。
“你還不收拾東西?我們要走了。”
馬丁開口打破了這座扭曲花園的死寂。
珀耳塞福涅的頭微微抬起來,即使隔著黑色輕紗,也能感受到她空洞眼中迸發出來的生機。
“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給忘了,一心只想去救那位天堂島的公主。”
她口中雖然在抱怨馬丁,但心里卻感到了如釋重負。
等了那么多年,終于能夠逃脫這個牢籠,她怎么能夠不高興呢?
馬丁故意板起一張臉:“原來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差到了這種程度,竟然是個會扔下被壓迫者,一個人逃跑的懦夫嗎?”
“你過去逃跑的次數可不少!”珀耳塞福涅的心情終于好了起來,甚至還能和馬丁開玩笑。
馬丁一陣愕然,猶豫幾秒之后,下定了決心:“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希望你聽了之后,能夠保守這個秘密,不要到處亂傳。”
“需要我賭咒發誓嗎?”珀耳塞福涅舉起右手。
她一臉嚴肅,并不是在開玩笑,只要馬丁開口要求,她一定會這么做。
“那倒不用,其實你說出去也沒關系,我只是想少點麻煩而已。”
馬丁隨意的揮了揮手,將自己每天會變化新身份的秘密告訴了憂傷的珀耳塞福涅。
“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珀耳塞福涅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她甚至還能回憶起幾次和馬丁見面所說的話,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而且,她可是神明,到底是什么樣的力量都夠這么自然的篡改自己的記憶呢?
“不相信也沒關系,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
馬丁也不解釋,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
“趕快收拾東西,我們該走了!先去天堂島,雖然那里確實不太安全,但作為中轉站也夠用了,之后可以去人類社會當中生活。”
馬丁已經為珀耳塞福涅計劃好了一切。
珀耳塞福涅被眼前這個男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所感動了。
她下意識為自己剛才的行為辯解道:“我其實并不在乎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奧林匹斯山上的神明更好。
當初,我被搶到冥界的時候,除了我的母親,我那些名義上的父親兄弟姐妹,全都冷眼旁觀,只想用我來平息哈迪斯的憤怒。”
馬丁能夠理解珀耳塞福涅的處境,像她這樣的從神,也許比人類過得好。
但宙斯這些什么神王眼中,僅僅只是用來裝飾的花瓶,心情好的時候會精心照料,心情不好就會用他們來發泄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