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蠢貨,你們以為有拉的賜福就能夠無法無天嗎?拉或許不是我能夠百分百戰勝的對手,但你們兩個不過是炮灰而已。”
無名法老的聲音是那樣的平靜,不是在辱罵,而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雌獅和鱷魚神此刻才想起,他們所面對的這個背叛者,擁有著創始者阿圖姆的神權,只有拉、荷魯斯或者埃及孟菲斯主神普塔這些擁有造物能力的主神才能真正傷害到他。
“跑!”
雌獅和鱷魚神對視一眼,他們終于回憶起無名法老的恐怖,腦海當中同時出現這樣一個想法,然后馬上付諸于行動。
但當雌獅化作沙暴,鱷魚神變成一陣清風的時候,在大地上緩緩燃燒的昏黃火焰,忽然綻放出璀璨的玫紅色光芒。
黃昏之火釋放出來的光芒是那樣的璀璨,一縷縷光芒彼此相交,好似一張巨大的毯子,將整片大地都包裹起來。
由近到遠,從東邊的海岸到西邊的沙漠,本來剛到正午的天空都被玫紅色的光芒照耀,漸漸失去了光芒,一下子,從正午跳到了傍晚。
玫紅色的光芒涌向西邊天和地交際的那條線上,一輪半截已經落入大地的太陽出現了。
雖然這是馬丁用神權制造出來的天象,但即使是雌獅和鱷魚神這樣的神明看到那輪依偎在大地上的落日,也從心底感到了恐懼
他們仿佛看到了太陽神殿的墜落,看到了自己的死亡,看到了那純潔的高遠天空被泥腿子們污染的場面。
“我們跑不掉了!”
鱷魚神索貝克從清風當中跳了出來,他對著化作沙暴的雌獅說。
“那是創始者的力量,是我們所不能夠匹敵的。我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在沖鋒的路上英勇的死去或者在逃跑的路上可恥的死去。”
“我可不想死!”
雌獅雖然也有戰爭的神權,但作為被南部城邦推舉的神明,她的勇氣實在比不上從小地方殺出來的鱷魚神。
“索貝克,你當初曾經也從荷魯斯麾下逃離,最終向拉效忠。今天我們所面對的不過是一個竊取神權的凡人,局勢難道還會更差嗎?”
是的,當然更差!
鱷魚神不想為雌獅解釋什么,他作為一個武士,能夠感受到死亡的腳步何時會靠近自己。
今天,死亡的感覺是那樣的強烈,但來的又悄無聲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死亡的套索已經戴在了脖子。
當有生存希望的時候,鱷魚神并不想拼命,所以他背叛了荷魯斯。
但他知道,無名法老絕不會留情,死亡就在面前,所以鱷魚神拿出了作為一個武士的勇氣,他舉起了戰斧,邁開雙腿,開始朝著依偎大地的那輪落日沖鋒。
鱷魚神大聲咆哮著,他沒有使用任何賜福,只是使用誕生時候的最初神力。
忽然間,索貝克想到了那個供奉自己的小城邦,想到他不惜生命也要保護的凡人,想到了城邦被戰火摧毀時候的無力和絕望
“家鄉啊,原來我已經離家那么久遠了嗎!”
“凡人的感情,真是麻煩啊!”
鱷魚神索貝克喃喃自語,在死亡面前感受到了久違的心痛,他舉起戰斧,大吼:
“落日啊,賜予我死亡吧!”
“瘋了,真他媽的是瘋子。這些從鄉下來的土神,腦子都有問題!”
雌獅看著沖鋒的鱷魚神,大聲咒罵著,徹底融入沙暴當中,竭力逃跑,想要遠離地平線上的那輪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