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狼狽的走在通往洛杉磯城的公路上。
他變回了人的樣子,蓬頭垢面,臉上的眼鏡已經在戰斗當中被打碎了,在左臉頰上劃出了幾道血痕。
上半身的衣服已經碎掉了,只能順手從路邊拿了一件無袖白背心,套在身上,顯得有些太大,空蕩蕩的套在身上
下半身的黑色褲子沾滿了泥土,黃乎乎的跟沾染了不明排泄物一樣惡心。
他右手緊緊抓著土靈珠,即使掌心土靈之力時刻灼燒著,也沒有松手。
“我現在只有這個東西了!”
塞巴斯蒂安額頭上流下大顆的汗水,模糊了眼睛,他在心中對自己說:“絕對不能松手,更不能夠放棄。只要還有一口氣,只要還能繼續走下去,我就能翻盤了。最后的勝利也一定是屬于我。”
塞巴斯蒂安轉瞬間就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血兄弟會這個組織,失去了三宮魔的支持。
他現在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沒有了之前那樣的風光,只是茍且偷生,咬牙硬撐下去。
其實他現在就可以離開,只要找個沒人的地方,靠著魔人的力量,就能開始全新的生活。
但塞巴斯蒂安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成為失敗者,更不甘心此后一生都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和那些愚夫愚婦們一樣,為了三餐出賣自己的尊嚴。
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血兄弟會視為三宮魔賜予的珍寶,不管他想要做什么,都有人會滿足他的意見。
所有的血兄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安在塞巴斯蒂安身上,幫助他快速成長。
陡然間,從云端墜向谷底,從天之驕子變成了泥土當中的凡人,塞巴斯蒂安絕不接受這樣的現狀。
他要報復,報復那個道士,報復和他同父異母的蕾切爾·羅斯,報復那個根本不把他當成一回事的父親。
“我要殺了他們,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塞巴斯蒂安咬著牙說出這句話,每個字都是從他的牙縫里擠出來的。
拖著殘破的身體,他站在公路中間,大部分車直接打方向盤就把他繞了過去。
最后還是一輛轎車停了下來,從車窗里探出腦袋,罵道:
“媽的,不想要命了,就滾到一邊兒去自殺,少在這里碰瓷。要不是老子剎車踩的夠快,就被你這個王八蛋給訛上了。”
“滾下來!”
塞巴斯蒂安陰沉著臉,一拳打在車前蓋上,用什么都不戴的拳頭砸出一個大坑。
“哥們兒,冷靜!”
轎車車主看著車前蓋上的大坑,瞬間就慫了。
他坐回到駕駛位上,舉起雙手,害怕的說:“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想要什么就說,我絕不反抗。只求你別傷害我的性命。”
“我再說一遍,給我滾下來。”
塞巴斯蒂安懶得和這種小角色廢話,他打開車門伸手將車主拽了下來,然后自己坐進去,油門一踩就奔著城市去了。
幸虧血之母并沒有過分溺愛他這個兒子,所以塞巴斯蒂安還是會開車的,而且開的還很不錯。
他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回到洛杉磯市內,輕車熟路的在城市街道當中辨認出方向,來到一家剛開的快餐店前。
“先生,在這里停車是需要付費的!”
面對前來勸阻招待生,塞巴斯蒂安將搶來的車鑰匙直接扔給對方,無所謂的說:“錢我沒有,不過你要是喜歡這輛車,它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