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這些鬼魂將由死亡來負責接引,會帶著他們走向最終的寧靜,但他還是念出了超度的經文,希望這些死前飽受折磨的人,能迎來一個結束。
不知怎么的,死亡并沒有現身,但那些殘缺的鬼魂卻一個個消失在元氣雨當中,沒有引起任何波動。
“這又是哪家經文,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張角回到馬丁身邊,聽著太上救苦經的經文,微微一笑,并沒有對經文本身評價什么。
馬丁停止誦經,也沒有和張角聊經文的事情,只問:“張師,剛才光顧著對付那幾個鬼王了,沒有空閑去關心這條街的情況,里面還有活兒人嗎?”
正常情況下來講,活人無法進入鎮魂街。
因為這個地方處在生死邊界之間,凡人踏入都會被陰氣鬼氣侵蝕,要不了多久就會退回去,強行留下,只會落得一個橫死街頭的結局。
但現在,馬丁已經接受了自己身邊總是會發生意外的設定,生怕有陌生人闖進來,因為他受到牽連。
張角看著風華正茂的馬丁輕輕搖頭。
他和馬丁分別已久,自己已經化作一抔黃土,僅有意識如此于天地之間。
而馬丁卻還如此年輕,一如往昔那般青春年少,好似從未變過,不禁讓人心生感嘆。
但張角終究不是什么皇帝,他若是追求長生不老,就不會大賢良師變成天公將軍。
看到馬丁這個樣子,他也只是在心中感嘆一句,沒有表露出來:
“確實有一個姑娘誤入生死交界之地。不過她有輕微法力誕生,老夫又放下一道符咒,足以保她安全了。你若是擔心,現在就可以去看看。”
說罷,張角就化作一道黃氣,回到馬丁體內。
“我終究是逝去之人,與這一方世界格格不入,不好常在世間行走。你若有事,再呼我名便是了。”
馬丁知道張角并不僅僅只是因為來到另外的世界,才不愿在世間行走。
也不是因為太平道設想的黃天之世,他才不愿意現身。
張角之所以如此,更多還是因為太平道輸給了漢庭,而且黃天之世也變成了后世民間法教造反的名頭才會如此。
像白蓮教這種專業造反一千年的宗教,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把儒釋道三家的教義扯在一起,搞出一個四不像的東西,來忽悠底層民眾去送死。
其中太平道和彌勒佛是他們最喜歡扯的大旗,經常把造反搞成自殺,十分恐怖。
馬丁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導這位大賢良師,道理誰都清楚,關鍵是很多事情,人難以面對。
“唉!”
馬丁為往事嘆息一聲,隨即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他并沒有急著去找那個誤入鎮魂街的活人,街道當中的厲鬼已經消失了,對方又有法力在身,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所以,馬丁要先換掉身上的這身衣服,他打開自己的兵器庫,就看到了里面堆滿了各種法器、符紙、典籍。
他無視了那些量產的法器,直接抓來一身太平道的黃天將軍甲胄,穿在身上。
這身甲胄是漢代經典的魚鱗甲,每一枚鐵片上都銘刻著太平道的經文,連接在一起,將原本該是黑色的甲胄,變成了某種類似大地的土黃色,和腦后的黃天之氣呼應,化作一副神道頭盔,將馬丁的頭全部包裹起來,和盔甲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