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化為神人,并沒有如同白雪一樣的雪白肌膚,也沒有餐風飲露的習慣。
他持槍帶刀,手中舉著一面大盾,氤氳之氣環繞周身,光芒從體內涌出,照亮了身體的盔甲和神人之面,像極了寺廟當中所擺放那些的塑像。
他一槍擊碎面前的陰土,隨即就收斂氣息,體型也開始縮小,但處在神人狀態之下,黃天好似就掛在他腦后。
“你就是向死亡祈求來一片的那個道士?”
馬丁輕輕開口,并未用力,聲音就廣傳陰間,傳進每個人耳朵里,如同雷霆炸響。
這就是所謂的口含天憲,也就是儒教門生們總是掛在嘴邊的“唇槍舌劍”
馬丁并沒有在意這一點,他只是看著面前這個修士,不管他身上的黑袍,還是他半人半鬼的狀態,都讓人無法忽視這樣一個有本事的人。
要知道,其他鬼神在鬼國屏障崩潰的瞬間就已經變成了鬼物,隨即死在了黃天大軍的炮火之下。
黃天大軍如狼似虎,士兵們一出陣,就抓住了那些想要逃跑的鬼神,用出刀槍火炮,朝著那些鬼神亂轟。
這些不知道活了多久,吃了多少活人的鬼神,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了出來,也不在乎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只想躲過這一劫,哪怕將來變成孤魂野鬼也無所謂。
但黃天大軍刀槍和火槍火炮面前,他們放出的種種法術都在雷火前變成了飛灰,扔出的每一樣寶物都被打成了碎片,那些獸化的部位也變成了數不清的碎肉和骨頭。
“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和死亡十分熟悉!”
曾經創造了這座鬼國的道士看到了這一切,但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對馬丁發問。
“看著曾經相處了百年千年的朋友,一個個被殺死,你竟然只關心這個問題嗎?”
馬丁聲音隆隆,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眼前這個道士的不滿。
道士冷冷一笑:“那些人和我本來就不是一路的,更何況死生之事,本來就是自己的事情。而今死亡降臨,難道還要貧道一個個護佑他們嗎?”
“道理似乎沒錯,但你才是造成了這一切的人。現在才來說這些,太虛偽了吧?”
馬丁心中生出怒氣,身邊的氤氳之氣就燃燒起來,化作熊熊火焰,焚燒著四周的陰氣。
“所以我來受死了!”
那道士輕輕搖頭,臉上浮現了淡然恬靜之意,如果天上再射下一道光將他籠罩,那就和殉道者沒有什么區別了。
“貧道.”
“老子沒興趣知道你叫什么,去死吧!”
馬丁本來還好奇什么人能讓死亡給予賜福,結果一見面,發現他和曾經見過的古代人沒什么區別。
擺出這么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看起來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實在不過是滿足自己唱完一場戲的欲望。
也許這道士心中真是這樣想的,也許他是偽裝出來了這么一副樣子,都讓馬丁感到惡心。
“古往今來,我見過太多似你這般惺惺作態的家伙。若是真有悔改之意,那就去自殺,跑到我面前,擺出這副樣子,以為這是唱大戲的臺子嗎?”
“真是惡心!”
馬丁挺槍向前直刺,浩瀚天光似乎照亮了大半個陰間,緊接著天光下降,化作數不清的天火,如同雨點般打向陰土。
馬丁只是用出了一招,就攪得陰間動蕩不止,那個道士被天火鎖定,映得一身黑袍都開始發紅。
道士只要不躲,被天火砸了,別說死一次,就是死百次千次也不是什么難事,連一個念頭都不可能留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