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織月回過了神,看向面前跟記憶中大變樣卻還依稀能勾起幾份回憶的鄉下小路與兩側連片的農田,又看了眼車機的導航,抿了抿唇:“再往前開幾公里吧,把母親先安葬下去。”
“沒問題。”
原野司在她的指引下繼續往前方的無名小路開去,越往前車子越顛簸。
古平町。
位于北海道最北的町村。
町名源自阿伊努語,意為紅色的懸崖,而古平町因為靠海的原因的確有不少懸崖,他們走的路已經不是一般國道,所以非常崎嶇,而且大多還是盤山公路,一路上也沒見有幾輛車。
原野司落地買的是輛城市越野車。
雷克薩斯ls。
要想盡快提到現車,除了日本的國產品牌恐怕都需要等,因為北海道多為丘陵地區的原因,他就買了這輛車代步,用完到時候也可以托運回去。
價格也不便宜。
接近三千萬日円。
之所以買這輛車,一方面是他不缺錢買了代步用方便,之后托運回東京也能繼續開不算浪費,另一方面則是留著備用,說不定回頭會有大用處。
繞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后,最終原野司將車子停留在了一處海崖的附近。
天空陰沉沉的,海風凜冽到能將人的頭發完全刮起,而到了不能開的地方后兩人就下了車,黑崎織月抱著裝有她母親的骨灰盒和原野司徒步走到了海崖邊緣,瞭望著一望無際的海。
因為古平町靠海的原因。
所以這里的人死后大多會海葬。
而之前黑崎織月的生父和兩個弟弟為了拿捏她獲得更多的利益,在她母親去世之后多年都未曾讓后者安息。
現在她要做的。
就是將她的母親海葬。
只是還沒等站在海崖邊的黑崎織月打開漆盒,遠處就有一個人影迅速靠近,同時嘴里大聲叫嚷著:“喂喂!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這里是危險區域不讓靠近,還有停在東邊的那輛車是不是你們的有沒有出入許可證啊!”
來人靠近后是名年齡頗大的中間人,衣著較為破舊,胳膊上套了個看不清楚字樣的臂章,貌似是位管護員。
日本的海崖自殺率也挺高的。
所以每片區域都有管護人員進行巡邏巡視,但沿線那么長在人力上肯定不夠,否則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自殺成功,他們能碰上明顯是運氣不好。
而原野司的解決辦法也很簡單。
等到對方走過來之后,他就從褲兜里掏出了錢包,捏出一張福澤諭吉。
“可以嗎”
“你這是干什么…沒有相關部門的出入許可證是不能隨意到海崖邊的。”
“這樣呢”
“我又不是那種人…”
“夠了嗎”
“夠夠夠!這位先生,你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只要注意安全就行,要不要我幫你們找個更好的觀景區域”
望向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十張福澤諭吉,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在短暫的掙扎后迅速化為了諂媚,搓著手態度立馬變的熱情,前后變化堪稱影帝。
“不用,別說出去。”
“放心,我嘴很嚴的,而且等會我看誰路過就把他轟回去。”中年人見他們衣著整齊也不像是來跳崖尋死的模樣,就把他們當做了來海邊觀景或者解鎖新場地的情侶,能拿到錢當然也沒心思拒絕,接過錢之后拍著胸脯道。
“麻煩了。”原野司微笑著道。
心滿意足的中年人再次叮囑了他們一句別太靠近崖邊容易引起石體脫落的地方后就拿著錢美滋滋的離開了。
畢竟就算真跳崖也沒關系。
日本這么大,海岸線那么長,每天不死個人也不正常,反正是在海里。
而在他走之后,黑崎織月捋了下被凜冽海風吹亂的發絲,看向原野司問了句:“不覺得浪費錢嗎明明轟他走就可以,其實他也不會盡職盡責。”
“錢只是一個物品,只有出去才有意義,況且轟他走萬一報了警也是麻煩,萬一打起來比報警還要麻煩。”
沒必要的沖突就柔性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