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用力一撕。
刺啦!!!
草雉的一條腿被硬生生地撕了下來,鮮血飛濺……
……
林破軍跌跌撞撞地逃鐵匠鋪。
身后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他根本不敢回頭去看,他雙眼已經是模模糊糊,看什么都是重影。
“爹,爹——”
前面林簌驚叫著沖了出來,看見林破軍如此樣子,滿臉驚慌。
林破軍大口大口喘息,胸口的窟窿根本止不住血,他用力地抓住了林簌的手臂,整個人幾乎都是挨在林簌的身上了。
“你,你哥他們呢?林海呢?”
“他們都從地道跑了,爹,你撐住啊。一定要撐住啊。我帶你走……”林簌一咬牙,背起了林破軍就往鐵匠鋪里沖去。
他的修為也不錯,所以帶著林破軍逃跑也根本不成問題。
很快,他就帶著林破軍到了地道入口。
“爹。撐住,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就有希望。林家不能沒有你啊!”
“兒子,我,我這里有一個藏天袋。是需要交給林海的,林澈那畜生,肯定會追上來,我們出了地道后,必須要分頭……”
林簌身軀一頓,咬牙道:“爹。那林海看見林澈攻打過來,他們馬上就逃跑了,根本不顧你。你,你還想著他干什么?”
“閉嘴——就你,還敢頂撞為父?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林海那是聰明,知道帶家人撤退。你竟然還在背后惡言中傷。”
林破軍聲音虛弱,卻還是帶著一股怒意:“我告訴你,長兄如父。林海做什么都輪不到你這個弟弟指手畫腳。”
林破軍的聲音,在地洞之中回響,十分刺耳。
林簌一下停住了身體,他慢慢地將林破軍放了下來,雙眸怨毒地看著他:
“爹!你口口聲聲說林家家教,你有沒有想過,林家有今天,就是你這家教害的?”
“孽障!你是反了嗎?敢這樣跟為父說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林家好,無規矩不成方圓!你不懂嗎?”林破軍喘息怒罵。
林簌緊緊地握著拳頭,咬牙道:“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林澈究竟做錯了什么?現在我明白了,就是因為,他不是長子!”
“當年不是他被你送去燕云國當質子,那就是我被送過去。我只會死在幽州。除了林搖光,你看不見任何人的好。你沒有將我們當是兒女,只是當我們是牲口!”
林破軍怒道:“林簌,為父待你,還不夠好嗎?你獲得的還少嗎?其他的兄弟能有你的一半多嗎?”
“那是因為我娘當時還活著!因為她是玉虛宮的圣女,因為她能給你利益,能給你長臉!!”
林簌咬牙切齒,像是將多年來怨恨都說出來:
“我娘一死,就什么都變了!就連林海,也敢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了。他們獲得的好處,的確沒有我一半,但我獲得的,連林搖光的十分一也不到。”
“平日里,你還口口聲聲說什么孝道?你問問他們,誰不恨你?我還記得清清楚楚,三哥只是太餓了,先夾了菜。你將他的手指打斷。”
“那林搖光,以大欺小。搶奪其他人的丹藥,你裝作看不見。林權找你告狀,你反而抽了他幾巴掌,說他為了這點小事記恨兄弟,手足相殘。”
“我特別羨慕林澈,我也想成為他那樣,可以找你報仇,可以在你身上捅幾刀。他為什么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是你逼的?”
林破軍一口心血噴了出來,氣急攻心,心中無比悔恨。
想不到,這個向來乖順的林簌,竟然會如此大逆不道,恨不得立即就殺了這個小畜生。
奈何,傷勢太重了。
“林簌,你知不知道,他,他林澈,并非我親生?”
“那他就該死嗎?!”
林簌如同一頭發狂的小獅子:“不是你親生,那你可以不養他,可以拋棄他,可以趕他出門。為什么要裝出一副慈父的虛偽樣子,但每一次都想要他的命?”
“林破軍,其實該死的人是你。”
噌!!
林簌手中寒光一閃,鋒利的匕首猛的一刀捅向了林破軍的喉嚨。
接著猛的一拔,匕首又從右往左,再一次貫穿林破軍的脖子。
瞬間。
捅了一個“十”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