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客套的說話,其實很正常,但蒙長川卻是搖搖頭,甕聲甕氣地開口:
“燕云王要是聽說過我,那肯定是誤會了。那應該是上一任鎮獄長,三個月前,上一任鎮獄長被殺害。我才接任。大名鼎鼎肯定是算不上的。”
好吧!
林澈露出了一絲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這很符合他對長城軍的刻板印象。
“哈哈,長川。你不必謙虛,你的英勇之事,我可是經常在燕云王面前提起。”紀大儒不著痕跡地替林澈挽尊。
你看,讀書人和這種牢獄大頭兵就是不一樣。
幾句客套的說話,三人坐下,一同舉杯。
蒙長川兩杯下肚,朗聲道:“我還在當值,不宜再飲酒。今天就到此吧,你們喝……對了,我聽手下說,燕云王和神宮八門有關系?”
對于大乾的將士來說,神宮八門是十分神秘的,可是對于長城軍,尤其是鎮獄長來說,并不陌生。
畢竟三天兩天的,神宮八門就要過來提人回去當試驗品。
林澈也不隱瞞,道:“我是死門傳人!”
“神宮八門,果然都是天驕之中的天驕。我也沒有什么能幫到燕云王的,以后要是前來提人,隨時就過來。這是我的令牌……”
蒙長川從懷里摸出了一個令牌,雙手奉上:“長城軍眾多,我們后方牢獄也十分復雜。以后燕云王手握令牌,可以在這里暢行無阻。呵呵,有時候,大伙只認我的令牌,比起那……什么都好使。”
蒙長川差點要說“比起那圣旨好使”,但一想林澈可是陛下親封的燕云王,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林澈接過了令牌,也是沉聲道謝。
他和長城軍是不同的兩個隊伍,對方能給予方便,他自然也應該感謝一番。
沒有多久,蒙長川就告辭了。
紀布還來不及炫耀他獲得的詩呢,這多少有點郁悶。
一直到了下午,林澈看也差不多了,他還需要去挑選一位囚犯帶回去呢。
“要挑選囚犯,那老夫隨你一起。有些十惡不赦之徒,是真的該死。”
兩人一同前往牢獄。
所謂的牢獄,其實也是在這長長的山體之中挖掘出一條巨大的長廊。而那些牢獄就是一間間石室。
從高空上俯瞰,后方的防御天壘,中間的氣運長城,和前面的殺伐修羅場,呈現“三”字排列。
而在防御天壘之中就挖出了一間間囚室,而且距離中間的氣運長城有著一大截距離。
在這中間是萬丈深淵,下方是冰冷的雪水。
所有士兵產生的垃圾,排泄物,甚至是死囚的尸體,敵人的尸體都往萬丈深淵下面丟去。
下面還養著氣運長城特有的兇殘黑魚。
條件艱苦,要是能吃上魚,那就算是過節了。
一隊獄卒在前面引路,指著一排囚室,恭敬道:
“這一排囚室,里面關押著的全部都是朝廷發配過來的死囚,并且他們沒有什么修為。在戰場上也沒有多大作用。”
這么說,這些就是吃飯等死的貨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