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茉莉鞋都被弄臟了,她也不在意的端起蛋羹:“奶奶年紀大了,手拿不穩也正常,來,我喂您吃。”
不出意外,蛋羹同樣被朱黃花打翻在地。
江茉莉隨手拿起一個空瓷盤遞給朱黃花,“奶奶,摔這個吧,這個摔的響。”
朱黃花狠狠剜她一眼,接過瓷盤往地上丟。
上好的白瓷盤哐啷摔得四分五裂。
江茉莉繼續遞,朱黃花繼續摔,噼里啪啦聲不絕于耳。
服務員看不下去了,過來阻止,“同志,我們這是公家飯店,不是在你們自個家里,不是你們撒氣的地兒!還有,損壞的這些餐具是要照價賠償的!”
陸德釗雙手合十,同服務員以及店里食客道歉:“對不住對不住,老人家年紀大了,影響大家了……”
江茉莉出聲打斷:“爸,你跟她們說那么多干什么。我奶有的是錢,別說摔這幾個破盤子,就是把你們店的盤子全摔了也賠得起!對吧,奶奶?摔高興了嗎?沒摔高興咱們繼續摔,咱有的是錢,不怕的。”
朱黃花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摔了盤子要賠錢的?那得賠多少啊?
店里的食客和工作人員,都被江茉莉的囂張發言激起反感和憤怒。
有錢了不起啊,遲早被收拾割了尾巴去!
嫌棄值+25,入帳250000元。
相比起食客們和工作人員的憤怒,陸家人卻一臉習以為常。
對嘛,這才是他們熟悉的老三媳婦/弟妹/三嬸。
知道摔壞東西要賠錢,朱黃花也不作妖了,連覺得咸的肉丸子也吃了個干干凈凈。
最后算帳,一共50塊。
飯錢是38,打碎杯盤碗碟賠了12塊。
江茉莉讓飯店開了票,轉頭給朱黃花看:“奶奶,您看好了嗷,這12塊記您養老金帳上,等月底從你存折上支取。”
朱黃花勤儉節約慣了,1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聽到賠了12塊錢,氣的直打哆嗦,眼睛刀子似的恨不得在江茉莉身上戳出洞來。
她本來只摔了飯勺和筷子,都怪這個敗家婆娘,把她氣昏了頭,才摔了那么多東西,賠了這么多錢!
心好痛。
她的錢啊。
……
陸家原本就有一個多余的房間,一直用來堆放雜物。
知道朱黃花要過來,馬紅梅提前把房間騰了出來,鋪好床鋪,又添了桌椅和衣柜。
怕朱黃花晚上起夜不方便,馬紅梅還給準備了坐便架和尿壺,可以說相當周到和體貼。
安頓好朱黃花躺下,已經11點了,大家各自洗漱回房間休息。
“老娘的錢啊,敗家的狗東西些……”
“老頭子,你睜開眼睛來看看,不孝子孫欺負我一個老婆子啊……”
一直到了12點,朱黃花的房間里依舊傳出罵聲,想來還在為晚上賠出去的12塊錢生氣。
陸德釗披著衣服,坐在床邊哄朱黃花:“媽,這12塊我出了,不花您自個的錢,您睡了吧好嗎?”
“啊呀呀,你個不還債的,就曉得氣老娘,老娘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桶里的啊……”
陸德釗越是哄,朱黃花越來勁。
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手捶打床沿,打的怦怦響。
這么鬧著,別說家里人沒法睡,就連左鄰右舍也會被吵到。
房里。
陸埕偏頭對身側的江茉莉歉意道:“這三個月你忍一忍,等把奶奶送走了就清靜了。”
別說三個月,三天她都忍不了。
江茉莉坐起來穿衣服。
陸埕也跟著從床上坐起來,“你做甚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