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羅浩頓了一下,“剛剛對你進行了免疫印跡抑制試驗。
體外實驗中,當你的血清與一系列來自家貓毛發和上皮的提取物預孵育時,結果顯示:來自家貓毛和上皮的提取物以劑量依賴性方式抑制了患者血清中ige與水溶性牛肉蛋白、水溶性豬肉蛋白以及來自家貓毛發和上皮的提取物的反應。”
“簡單講,以上論述的是你的豬貓綜合征的診斷是無誤的。”
“可我沒有馬上就發作,按照正常的過敏理論來講,不是接觸到就該發作么?”米哈烏博士還是不服氣。
“原因可能是食用豬肉后,胃腸道對其消化吸收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只有等吸收到的過敏原達到一定的閾值后才會引起過敏反應。”
“所以,米哈烏博士,以后你要面對一個選擇。”羅浩很遺憾的說道,“貓或者豬,是時候做選擇了。”
米哈烏博士很痛苦,臉上的肌肉都在抽出。
經過羅浩的講解,米哈烏博士確信自己的確得了那種自己無法理解的“怪病”——豬貓綜合征。
見了鬼,怎么會有養貓和吃豬肉相互矛盾的怪病!
“不著急,在醫院的時候你應該接觸不到過敏原,而且現在的過敏癥狀也得到了控制,你可以仔細想一想。”
“但是。”
羅浩敲黑板,劃重點。
“就像是之前我說過,米哈烏博士你并不相信,這種事情還是盡量少發生比較好。”羅浩淡淡說道,“這次的過敏因為馮處長救治及時,讓你躲過一劫。下次,未必有這么好的運氣。”
“要知道,貓也只有九條命,而豬,只有一條命。沒了,那就是真的沒了。”
米哈烏博士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看樣子他還在豬肉和擼貓之間做艱難的選擇。
把這位送走,馮子軒深深的看著羅浩。
事情的確難以理解,但馮子軒更在意的是羅浩為什么能準確診斷。
“小羅,不是說咱們很少過敏么?你家協和病歷庫應該也沒有類似的病歷吧。”馮子軒問道。
羅浩笑了笑,“我騙他玩的。”
“啥?!”馮子軒一怔。
這么嚴肅的事情羅浩竟然騙米哈烏博士?
這不是馮子軒了解的羅浩。
難道說是因為米哈烏博士對羅浩一直戴著有色眼鏡?馮子軒凝神,心念電閃。
小羅教授在這件事上的表現有點怪。
“豬貓綜合癥的一個特點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展,現有報告中大多都是在養貓多年后出現食用豬肉的過敏癥狀。
國內養貓人士以年輕人居多。
我們在臨床中遇到出現貓毛過敏的患者,甚至患貓癬等疾病,通常都會直接選擇就醫。
如果癥狀嚴重,同時過敏原篩查出貓毛皮屑過敏,患者一般會選擇放棄養貓,不太會長年處于這種貓毛皮屑過敏的情況。”
羅浩沒管馮子軒心里面在想什么,而是直接解釋。
“另外,國外食用豬肉的場景并不像國內如此頻繁,加之多進行熏制加工,在排查中易于定位。
同樣的場景放在國內,很多人對食物過敏其實是不自知的狀態。就算患者出現了‘新發’的過敏癥狀,可能也會被忽略,最后被歸結于自身原因。”
“……”
馮子軒無語。
前段時間網絡流行一個梗,任何不舒服的狀態其實都是過敏,只是國人能抗,不服氣,結果身體就適應了,并且刻在基因里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羅浩竟然也這么說?他竟然也信這么荒謬的解釋?
“馮處長,這破事沒必要多想,咱們身邊類似的情況并不多。”羅浩笑著點了點黑板。
沙沙沙~~~
一陣沙沙響聲響起,s竹子的機器熊貓忽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