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老板氣出心梗,那可咋整。
羅浩給陳巖使了個眼神,也不管自家老板說起這事兒是不是因為要幫孟良人一把。
真要是文件下來,自己再想辦法,現在看著老板是真生氣了。
陳巖倒也機靈,“柴老板,兒孫自有兒孫福,沒事。我今天來,主要是有個患者診斷不清,想請您掌一眼。”
柴老板鄙夷的看了一眼羅浩,“別以為我老眼昏花,不知道你們玩什么鬼把戲。”
“什么病人,我看一眼,要是難度不夠,陳主任是吧。”
陳主任是吧,這五個字像是五道炸雷一樣,落在陳巖的心頭,把他炸的外焦里嫩。
柴老板這是要把氣撒到自己身上的節奏。
媽耶!
陳巖彎腰,他個子本來就矮,此時彎腰,還沒坐在沙發上柴老高。
“老板,你別那么嚴肅。”羅浩湊過來,笑呵呵的說道,“幫掌一眼。”
“說吧,什么患者?”柴老板盯著陳巖,竟然不揉沙子,一點準備的時間都不給陳巖。
陳巖有些慌亂,柴老板目光如電,死死的看著自己,像是兩把刀子。
再加上本身的身份和地位,自己學的教科書都是柴老板編寫的,種種夾雜在一起,陳巖下意識的說道,“柴老,是一個17歲的女患者,5年前做過闌尾切除術,這次自訴右下腹疼痛入院。”
柴老的目光柔和了一點,但還是宛如實質一般落在陳巖的身上。
陳巖緩了緩神,整理了一下思路。
剛剛只是簡介,既然柴老板不說話,那意味著他想要聽下去。
“患者自述緣于1年前無明顯誘因出現右下腹疼痛,疼痛為持續性脹痛,陣發加重,尚能忍受,未行檢查治療、無發熱、寒戰,無惡心、嘔吐,無尿頻、尿急、尿痛,無便血及黑便。
后上述癥狀間斷發作,可自行緩解,未予以重視。
5天前上述癥狀再發加重,為進一步診療來我院,門診醫師檢查后以“腹痛、鬧尾殘株炎?”為診斷收入我科。”
陳巖不愧是主任,情急之下把首次病程記錄都背下來。
也不是背,相當于他口述了一遍。畢竟都是臨床摸爬滾打出來的,這點事兒只要冷靜下來,還難不住陳巖。
哪怕和下級醫生書寫有差別,那也沒關系。
見柴老的表情又和善了一些,陳巖繼續說查體與輔助檢查。
不過b超和ct都否定了闌尾殘株炎的診斷,現在陳巖考慮小患者應該是高三,學習壓力大,對高考有畏懼心理,所以有些主觀感受。
他說的很隱晦,沒有主動提患者是“裝病”。
“嗯,裝病我倒遇見過。有個男性患者無名原因發熱,溫度倒也不高,37.8度左右。查了將近一個月也沒結論,后來找我去會診,我注意到患者有個搪瓷缸子,每天都抱著。”
“熱水,手熱,握住體溫計的水銀頭?”羅浩很簡略的問道。
“是。”柴老板微微一笑,“裝病么,很常見,不過你說的情況未必是裝病,我去看一眼。”
說著,柴老板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竹五,竹五有些茫然。
還是和真正的人類相差很多,但柴老板相信只要竹五出現了,必然會在短時間內取得大幅度的——進化。
這是必然的。
換衣服,直奔胃腸外科。
一路上陳巖數次給羅浩使眼神,但羅浩都想沒看見似的,低著頭和柴老板不斷交流著有可能的病情。
聽他們做鑒別診斷都已經診斷到了腫瘤和風濕免疫類疾病上,陳巖欲哭無淚。
那姑娘就是壓力太大,有逃避心理。
雖然沒有確定診斷,但陳巖就是這么認為的。
因為這個患者太年輕,還是高三的敏感期,家里特別重視,所以陳巖每次查體都自己親手查。
正因為陳巖自己查體,所以發現了問題。
壓痛時有時無,有時候自己和患者聊聊天,她的疼痛就輕了很多。
這是很典型的裝病,或者說是精神癥狀。
不過陳巖也沒有動不動就說人是精神病的做法,只是讓保守治療,觀察一段時間。
但奇怪的是住院期間那姑娘還掛著耳機,每天坐在床頭柜前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