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都是增長的,像我家老板,從前一個馬扎,一個三米六,一釣釣一天。你看看現在,各種設備,應有盡有。”
羅浩也跟著閑聊。
“對了主任,說起釣魚,等您手術什么的結束了,我帶您去江沿兒看看。”
“江沿兒?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那面,是別的地兒。婁老板把美食街的貍主任的孩子接去了幾只,適應的還不錯。這才幾天,一周?周圍的老鼠都沒了。”
“!!!”
“不說老鼠,連鳥都少。前幾天我抽空陪老板去夜釣,一只貓直接下水抓了一條三斤的大魚上來。大貍花是真兇,有一只看見竹子都不虛,躍躍欲試的。”
“竹子不把它給拍爛了啊。”陳勇問道。
“沒有,竹子可比你懂事多了。”
手術就在閑聊中結束,沈自在帶著置管下臺,泵著溶栓藥,生命體征平穩。
羅浩把沈自在送進單間,單間里兩張床,他坐在另外一張床上,準備眼巴巴的觀察24小時再說。
……
……
“云臺說的神乎其神,總要去看看。”秦晨伸手,攏了一把大背頭。
剛打完發蠟,他的大背頭油光锃亮,蒼蠅站上去都得摔個七葷八素。
崔明宇陪著笑。
雖然崔明宇已經是安貞最年輕的帶組教授,可他在協和的老師面前還是個年輕人,一點都不敢囂張。
原本距離冰雪節開幕式還有一天,但秦晨一個電話打來,讓崔明宇請假,陪自己“微服私訪”,去看看羅浩沒什么正經事弄出來的東西。
秦晨還特意囑咐崔明宇不能告訴羅浩。
崔明宇很清楚秦晨秦主任的為人,他就是嘴硬,好強,愿意裝逼,但人是好人。
而且崔明宇也很好奇義父大人最近這段時間折騰出個什么來,所以請了假,陪秦晨去省城看看。
原本應該是年會的時候看個仔細,但秦晨忍不住,也沒辦法。
兩人上了飛機,秦晨很不高興,“就是個雪,有什么好看的,竟然連商務艙的機票都買不到!都說現在經濟不景氣,不景氣就坐經濟艙,怎么商務艙先賣光的!”
“能買兩張票就已經很好了,對了秦主任,我聽說柴老板一直在省城?”
“哼!小螺號給請的假,還保證沒問題。老板都多大年紀了,冰天雪地的,也不怕磕了碰了,小螺號現在真是越來越張狂。”
要是別人說羅浩張狂,用這種明顯帶著主管想法的詞匯來說羅浩,崔明宇肯定要反駁。
但這是秦晨么,他的張狂和別人不一樣。
“嘿嘿,我雖然也覺得有點問題,但義……羅浩他做事兒有譜。”
“有個屁,不好好的當醫生、做手術,非要摻和什么大熊貓的野生項目。我不要他接,他肯定帶我去看重金打造的幾個景點,什么3d裸眼大屏之類的,短視頻平臺上前段時間就有,早都看膩了。”
“我要自己走走看看,以游客的角度去看看開幕式。”
“秦主任,您穿的有點少吧。”崔明宇良心建議。
秦晨坐在經濟艙的狹窄位置上,抬手攏了攏大背頭,“還要你說,我帶了軍大衣,去年小螺號給我買的。東北的冬天是真特么的冷,風透骨頭。”
“前些年大家說什么南方的冷是魔法攻擊之類的,我去過一次后就琢磨。”
“琢磨什么?”
“我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喝多了,一腦袋鉆進旁邊的綠化帶里,那幫家伙們也都喝多了,少了個人都不知道。我就在綠化帶里睡了一夜,直到被人叫醒。”
“南方,醉漢能睡一夜,換東北試試?第二天一早,肯定一絲不掛,面帶笑容,跟遺體告別似的。”
崔明宇知道秦晨說的是被凍死,要不然不會一絲不掛、面帶笑容,這是凍死的人體表特征。
不過有軍大衣就好,最起碼不會很冷。
一路無話,秦晨看樣子憋足了勁兒想要看看羅浩搞出了什么鬼東西。
很明顯他對羅浩不專心搞胃腸鏡特別不屑,以至于遷怒到冰雪節和竹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