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流放寧古塔不一樣,北狩的活動似乎多了一分凝重。
“難怪現在,只要去宋朝就要北伐,我跟完這個項目恨不得穿越回去。我記得有本書叫紹宋,穿越過去的,有時間找來看看。”
說著,年輕學生笑了笑,“不過我身體素質未必能選上背嵬軍。”
“你都不行?”
“我覺得我夠嗆,那是岳爺爺選鋒選出來的,身經百戰。我也就體格子好一點,但沒有殺氣。”
“和平年代,要什么殺氣,吃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呢。別入戲太深,這就是個旅游項目。”秦晨習慣性斥道。
年輕學生笑笑,沒反駁。
主要是秦晨的斥責太過于順嘴,居高臨下,仿佛自己的老師,體校的學生也機靈,沒敢懟秦晨。
等簡單化妝后,雙人枷戴在秦晨和崔明宇身上,秦晨頓時感覺肩膀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似的。
沉甸甸,別說是活動,就連轉下頭都難受的要命。
再加上是雙人枷,就跟兩人三足似的,向前走的話都要協調好步調,就別說一人扭頭一人向前走,必然要摔跟頭。
而且雙人枷上隱隱傳來一股子血腥味兒,和急診科的味道有點像。
也不知道這個雙人枷枷過多少人,有多少冤魂在上面。
忽然,雙人枷動了一下,應該是崔明宇活動的,秦晨的胳膊也跟著動。
但兩人根本沒有協調,幾秒鐘的掙扎后,兩人斜楞栽倒。
年輕學生連忙扶住。
秦晨腦門子直冒汗,這東西可真是難受。
平時都說什么和平萬歲,但真正享受了和平的人又哪里知道戰爭,尤其是戰敗的殘酷。
至于這種待遇,屬于戰敗專屬。
雙人枷一枷,秦晨頓時傻了眼。
這種雙人枷沉重,比兩人三足的難度大了無數倍。
再加上當時的環境和背景故事,秦晨的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也不知道當年那些被擄走的人是怎么抗住的,從江南到江北省依蘭,這一路走來,怕是大部分人都死在路上。
說不感同身受,他哪里又能做到,尤其是雙人枷抗在肩上,每一次活動都要小心翼翼的時候,感同身受的心思更加濃烈。
“來,拍照。”
手機咔咔的響著,各個不同角度的畫面留下來。
“好了,您二位還想繼續體驗幾分鐘,還是……”
“馬上拿下來!”秦晨一動,身后的崔明宇沒跟上,被雙人枷帶動枷在身前的雙手,身體晃了一下,兩人又差點沒栽倒。
學生扶住二人,把雙人枷摘了下來。
“我們同學嘗試的時候最多能小跑不到100米。”
“……”
“這東西真沉,很難想象怎么戴著從臨安走到依蘭的。”
光是一個雙人枷就讓秦晨苦不堪言,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自己的確矯情的厲害,不過還是得說亂世人命不如狗。
要是短視頻平臺上有人給狗子戴雙人枷,怕是要被罵到退網。
可當時,宋徽宗……
好像當時的皇后不堪受辱,自盡身亡。
秦晨也不了解多少當時的情況,可雙人枷一戴,他就跟被洗了腦似的。
“其他活動都被取消了,二位換上自己的衣服,咱們坐車,一邊走我一邊給你們介紹。”
換了衣服,上了一輛車,緩緩開出中央大街。
遠處人聲鼎沸,車輛走向黑暗一片的位置,秦晨莫名有些憂傷。
雙人枷的威力的確巨大,僅僅拍照的時間就讓自己不可遏制的想要去岳王廟磕倆。
身后燈火璀璨,看時間應該是開幕式已經開始。
歡呼聲隱隱傳來,崔明宇和年輕學生都向后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