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怔,但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我早就穿了,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吃飯,我把褲腿擼上去,你看見我穿的絲襪還嘲笑我來著。”
“我錯了。”沈自在很誠懇的道了個歉。
回想起當時自己的囂張,真是后悔。
“老沈,別這樣,你喊兩句啊,怎么還沒做手術就打蔫了呢。”
“是啊,你平時不是說……”
“各位老師,麻煩離無菌區遠一點。”陳勇見沈自在的熟人太多,紛紛上來打趣,便開始清場。
羅浩陪著柴老板出來,換上衣服,羅浩站在一助的位置上伸手。
今天的器械護士是個將近四十歲的老護士,年輕護士很少有類似手術的經驗,麻醉科主任也不想在柴老板這兒丟了面子,派上來的都是精銳骨干。
鉗子夾著碘伏紗布拍在羅浩手心里。
消毒,鉗子遞回去,干紗布拍在羅浩手里。
力度大小適宜,整體流暢,羅浩覺得特別舒心。
他最怕遇到一個啥都不懂的小護士,手術做慢點倒也無所謂,可今兒是老板的示范手術。
自己可以沒面子,但老板不行。
老板是有關門弟子的!
柴老板凝神,伸手,手術刀拍在手心里。
執筆式,柴老板并沒尋求小切口,而是直接切了15。
這么大的刀口!
其他專家都愣住,大家還以為柴老板要秀技術,至少要選擇一個5以下的小切口才是。
沒想到竟然大開大合,切口15。
干紗布直接壓上去,電燒啪啪響起。
看著紅呼呼一片,可最后止血完畢,羅浩手里的干紗布拿開,只有點點猩紅。
“老板,跟您講個變態的事兒。”羅浩一手止血鉗子,一手電燒,協助柴老板止血的同時也在夾住血管,用電燒提前止血。
一邊手術,羅浩一邊開始八卦。
“怎么?”
“本子那面,賣衛生巾,有一種暗格圖形的。”
“什么意思?”
“就是有暗格花紋,經血落在上面,會畫出圖案。”
“!!!”
“!!!”
其他專家怔住,這就開始了么?
手術水平和車技其實不成正比,但剛一開臺,羅教授就說出這么變態的事兒出來。
“我看見剛剛出血的點,您看像不像梅花?”羅浩問道。
“你呀,就是太年輕,精力充沛,不行去急診科待幾個月,耗一耗你渾身的精神頭。”
“別介。”羅浩已經開始協助柴老板游離大隱靜脈。
兩人配合天衣無縫,一根大隱靜脈竟然完整的被游離出來。
這是剝離術,接下來要切了吧,其他專家心里想到。
至于柴老板說的要把血栓完整取下來,他們可不覺得要保留大隱靜脈。
血管阻斷。
一刀下去,大隱靜脈上被切了個縱行的切口,羅浩手里的濕紗布輕輕壓上去,隨后柴老板開始用止血鉗子剝離大隱靜脈中的血栓!
他!
竟然沒切血管,只是剝離血栓!
鉗子輕輕劃過,血栓微微抖動,像是一塊嫩豆腐似的。
這是要雕花么?
手術室里安靜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