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說不做就不做的么,你沒看見?再看看,再看看。”陳巖手里拿著手機,屏幕差點沒懟到同學的眼睛里,“每個葡萄里都有好多蟲子,你算一下,這到底是多少蟲子!”
陳巖的同學無語。
“內鏡取不出來,也不是一條都取不出來,是取不干凈。我到時候拉著小羅教授上臺,你放心,一定給你做的好好的。”
“剛剛那個年輕醫生?那位老人家可以么?”陳巖的同學提要求。
“滾蛋,你知道那位老人家是誰么,人家是工程院的院長!不是院士,是院長!”
陳巖說的時候,把副字自動屏蔽掉。
“!!!”陳巖的同學咂舌。
“行了,回去和老爺子說一聲,我再去嚇唬一下,以后可別去聽那些什么營養師的講座了,他們壓根就沒證,就是胡說八道。”陳巖叮囑。
“是是是,我知道了。”
“有證也不行,都特么扯淡的。人家憑啥給你雞蛋,讓你去聽課。貪小便宜吃大虧,你家老爺子這些蟾蜍皮不知道多少錢買的呢。”
陳巖想到了手術室的那個護士。
還真是,次次都上當,當當不一樣,真心防不勝防。
范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著,還別說,真洗腦。
“那就只能等手術了?那個小醫生行么?我看他太年輕了。”陳巖的同學啰嗦道。
“行嗎?你把嗎字去掉。”陳巖斥道,“我跟你講,我的手術做的……做的……做的……”
“做的什么?”陳巖的同學不解。
陳巖心里有些糾結,但話都說到這兒了,他干脆直接說下去,“我手術做的比小羅教授差了一個檔次!”
這話說出口后,陳巖身心舒暢。
原本在最開始的腹繭癥手術時陳巖就意識到小羅的手術不弱于自己,但他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通過將近一年的了解,陳巖愈發感覺到自己的水平的確不如羅浩,無論是手術還是診斷。
就拿今天的事兒來說,人家配合柴老板做手術,別的不講,光是連續褥式縫合舉重若輕的那一幕自己就不行。
看著簡單,但自己想要達到那種程度,下輩子都沒戲。
眼前這事兒,自己看見ct后有多驚訝,就襯托出來小羅教授有多彪悍。
自己認為的罕見病,竟然成了人家爺倆之間的一個玩笑式的考試。小羅教授看眼片子,根本沒猶豫就給了診斷,人家不知道看了多少類似的病例。
這不扯淡么,自己得臉皮多厚才能說水平比小羅教授強。
不過承認有承認的好處,一旦承認,心情舒暢,自覺前路無比寬闊。
“好吧,那這事兒交給你了。”
“跟你家老爺子說,以后可別瞎胡鬧了。”陳巖嚴肅的說道,“再這么鬧下去的話,不知道還要捅多大的簍子。”
見同學心不在焉的答應著,陳巖開始恫嚇,“就像我剛給你講的放射性物質,你以為是開玩笑?那些什么狗屁玉石的床,睡一個月全家得癌,這可不是我隨口說的,全國光我知道的就不下十例。”
“!!!!”
陳巖的同學連連點頭,“對了,那蟲子叫什么名字?”
“你先回去,我一會微信發給你。”陳巖道。
“你不回?”
“靠,求著老人家給看病,我不得在這兒守著么,你以為人情那么簡單。趕緊滾,滾,滾。”陳巖不耐煩的把同學給攆走。
都是多年的老同學,說話也沒那么多顧忌。
“老陳,協和的水平真的這么高么?我光知道協和男科來著。”陳巖的同學還是有些忐忑。
“這么講吧。”陳巖沉吟,“老郝家的孩子,前幾年頭暈目眩,我帶著看的,檢查做了好多,最后都沒有明確診斷,后來你猜去協和說啥了?”
“對啊,我聽他說好像是先心病。”
“對,頭暈目眩,站不穩,一米九的大小伙子說躺下就躺下,竟然不是神經系統疾病,也不是耳石癥,是卵圓孔未閉!你敢信?水平差多了,人家建院百年,都是全國最好的醫生,看最難的罕見病,病歷都留著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