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開腹么?”
“先用腹腔鏡試一試,不行再開。”
“小羅,你腔鏡水平怎么樣?”陳巖很直白的問道。
這時候就要打直球,絕對不能客氣,陳巖是老手,明白關鍵。
“呵呵。”羅浩笑而不語。
陳巖見過羅浩開大刀、下手進去鈍性分離的手術水平,但沒見過羅浩用腹腔鏡的手術水平。
一行人剛走到手術室門口,里面傳來“啪”的一聲。
“我要的是止血鉗子么!你給我的是什么玩意!啥都不會,護士長怎么安排你上臺的!!”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出來,在走廊里回蕩著。
這是手術做的不順,術者開始發飆了,羅浩無奈苦笑。
發飆這種事兒屬于一個解壓的方式,但羅浩覺得很沒品。
“小鄭,怎么發火了?”陳巖見多識廣,知道所有主任的脾氣,走進去后笑呵呵的問道。
“陳主任,你怎么來了。”術者還在發貨,口罩和無菌帽之間的眉眼能看出來擰成一團,跟剛下水擦了馬桶的抹布似的。
“馮處長跟我說讓我來看一眼。”陳巖笑呵呵的奔著摔在地上的止血鉗子走過去。
可身邊的羅浩快走幾步,彎腰撿起鉗子。
“害,別著急么。”陳巖伸手捻著自己的護心毛,輕聲勸道。
他了解羅浩,感覺鄭主任已經站在懸崖邊上,隨時隨地都可能被羅浩直接懟到墻角,連呼吸都是錯的。
羅浩是什么人?在醫務處歷練兩年的小錦衣衛,沒事都能找出毛病來,別說有事兒了。
神經外科王教授因為手術不順開始吼柳依依,結果呢?沒幾天羅浩帶著醫務處直接去查病歷。
據說之后馮子軒派人駐守神經外科倆月,把神經外科的病歷查了個底兒掉,神經外科醫生一個個欲仙欲死。
沒大毛病都這樣呢,就別說有毛病了。
低聲勸幾句,鄭主任想聽就聽,不聽的話自己和她的關系也沒好到替她擋槍的程度。
“器械護士有什么用!遞上來的……”鄭主任還在聲嘶力竭的罵著,像是要把手術不順的種種黑鍋都甩在器械護士身上。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剛剛直起腰的羅浩身上的時候,后面的話一下子都被咽了回去。
“呀,羅教授,是您來了。”
老巫婆發出了夾子音,陳巖一身雞皮疙瘩,手用力失控,捻下來一根護心毛。
鄭主任的態度超乎陳巖的想象,她像是看見親人一樣,直接轉身下臺,根本不在乎有菌無菌。
別說是陳巖,連羅浩都愣住。
“羅教授,您幫我看一眼。”鄭主任一把把無菌手套摘掉,扔到醫療廢棄物桶里,隨后抓住羅浩的胳膊。
“……”
“……”
陳巖和石主任都愣住。
婦科的鄭主任屬于年輕新銳,脾氣著實不好,在手術室里不知道吼了多久。
就算是陳巖說話,她也沒準備給陳巖留什么面子。
但當她看見羅浩的一瞬間,整個人都變了模樣。
這話是咋說的。
陳巖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沒事,鄭主任,一會我試試。”
“羅教授,我就說早點找您來。”鄭主任抬手擦了擦眼睛。
她哭了?
委屈哭了?
剛剛還在罵人的鄭主任竟然眨眼就哭的流淚滿面。
這話是咋說的。
“害……鄭主任,您看您。”羅浩也手足無措。
“里面粘的一塌糊涂,一點術野都沒有,手術可怎么做啊。莊院長就在外面,手術我還……嗚嗚嗚~~~”
說著說著,鄭主任嗚嗚嗚的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