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沉默,迅速尋找期刊,找到阿莫西林相關出血性腸炎的診斷以及鑒別診斷的報導。
劉玉蘭,方曉聽過她的名字。是省城醫科大畢業的,現在在北大系的人民醫院當副院長,是消化內科的專家。
看樣子阿莫西林導致的出血性腸炎在人家看來經常見,自己卻沒見過。
這就是基層醫院和上級醫院之間的差距。
方曉看完后,心里多少有了底。
至于出血性腸炎與缺血性腸炎的鑒別,論文里也有詳細的標注。
對比一看,方曉知道“小孟”的判斷應該是對的。
可……
患者疼的直哼哼,什么措施都不給,自己就能好
方曉有些心虛。
“小孟”并不絮叨,說完要說的內容后就沉默下去,它也沒盯著方曉看,給方曉施壓,而是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對,方曉改了想法,應該是不知道“小孟”的程序在運行什么內容。
“小孟,把握大么”方曉試探著問道。
“不知道啊,羅教授標記所有的診斷都不能說肯定之類的,越含糊越好。”
靠!
羅教授怎么這么狗!
方曉心里罵了一句。
“小孟”不再說話,方曉想了想,這事兒難不住他。
有實物表演對他來講只是臨床基本功的一部分,方曉瞬間找到了辦法。
等值班醫生帶患者回來,方曉開始叫會診,醫生護士一頓忙,各種藥物分沓而至。
而方曉也控制著藥物的數量與劑量,可別出血性腸炎沒事,卻造成了其他副損傷。
和患者家屬交代病情,建議做腸鏡等等檢查,交代中方曉有側重,他甚至沒讓別人去交代病情,而是親自和患者家屬溝通。
在方曉一系列的措施下,患者家屬簽字拒絕腸鏡相關檢查。
方曉隨后開啟遠程會診模式,讓羅浩幫忙找個消化內科的專家,患者家屬帶著片子直奔省城。
這些事本身沒有任何必要,但這不是治病的需要,是患者家屬心理上的需要,方曉拎得清。
8個小時后,患者腹痛緩解。
12個小時后,患者只有隱隱的腹部疼痛,也沒有血便。
但方曉還是謹慎的給患者禁食水,下了胃管,做好急診開腹探查的準備。
第二天,患者手捧著胃腸減壓已經能滿地溜達。而帶著片子去省城的家屬還沒回來,太匆忙了,方曉不僅讓醫生護士忙起來,就連患者家屬也沒閑著。
“方主任,我好像好了。”患者捧著胃腸減壓說道。
“哦,再觀察三天。”方曉見患者和昨天截然不同,心里也放了心,但還是沒松口。
他肯定知道患者來找自己是餓的受不了想要吃飯。
雖然經過靜脈補液,患者生命體征沒問題,但不喝水、不吃飯的話,患者肯定受不了。
人之常情。
但方曉還是謹慎的拒絕了患者的各種暗示,先禁食水三天,要是病情沒有改變再說好了。
“小孟啊,是不是沒事了”方曉問道。
“小孟”抬頭,看著方曉,“方主任,我不知道啊。”
艸!
“正常來講患者已經好了,但我不知道您為什么不讓她吃飯喝水。羅教授跟我說過,臨床治療不等于治病,我覺得他說得對,您的做法有道理。”
“……”
方曉嘆了口氣。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可他總覺得缺點什么。
不知不覺中,方曉已經把“小孟”當成是上級醫院的專家,而且還是被輸入無數內容的那種無所不能的存在。
隱隱帶著一絲神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