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噢,能成功就行。”
“也可能失敗啊,哪有肯定成功的道理,方主任你……還是抓緊時間搶救去吧。”羅浩說完,掛斷電話。
方曉有點麻。
“面罩給氧。”“小孟”還在說著。
一看就是宕機了,這個程序不走的話,“小孟”不會往下說。
雖然“小孟”很ai,很智能,但還是初代機,有自己的缺點。
尤其是羅教授阻斷了“小孟”操作的程序,它不能親自給患者面罩吸氧,所以只能不斷絮叨。
“氧氣筒!抓緊!”方曉見值班醫生還在愣著,他一腳踹在值班醫生的屁股上,“抓緊時間去把氧氣筒推過來。”
處置室里沒有氧氣壁,長南市人民醫院算是比較古老的醫院,所以只能用幾十公斤的氧氣筒。
好像從疫情放開后氧氣筒用過一次,到現在都沒用過。
方曉越是緊張,就越是走神,他仿佛回到上一次用氧氣筒的時候。
那時候全院的氧氣都不夠用,最后結束的時候,科里的氧氣總閥因為壓力太大,還漏了一周多的氣。
嘶嘶嘶的。
現在方曉耳邊就隱約有嘶嘶嘶的聲音傳來。
想是想,但方曉沒耽擱,打開門,“護士!準備靜脈通道,搶救用藥!!”
方曉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當患者扣上氧氣面罩的時候,方曉摸患者的手,已經能明確感知到患者手部皮膚濕冷。
與此同時血壓已經跌倒96/45毫米汞柱。
“地塞米松10g靜脈……”
“方主任,不能用地塞米松!”“小孟”打斷了方曉下醫囑的話語。
“……”方曉傻了眼。
過敏,不用地塞米松!
你特么跟我開玩笑呢!搶救過敏性休克的患者不用激素
可方曉旋即冷靜下來,看著“小孟”,“小孟,你主持搶救。”
值班醫生都傻了,方主任這是怎么了開什么玩笑,讓一個年輕人主持搶救!
現在的世界都這么顛了么!
“腎上腺素1g靜脈注射。”“小孟”很冷靜,甚至有些冷漠,平靜的不像是面對一個急性過敏、馬上就要噶掉的患者。
護士愣住,看了看方曉。
“照著做。”方曉努力說服自己,反正腎上腺素肯定沒錯就是,如果有明顯錯誤,那就再說。
一連串的醫囑從“小孟”嘴里說出來。
腎上腺素,異丙嗪、注射用甲潑尼龍琥珀酸鈉、脂肪乳,并加強補液。
且給與咪唑安定,采取保暖,導尿等抗過敏,抑制抽搐,拮抗局麻藥作用,補充血容量等治療。
其中腎上腺素用了3次。
1個小時后,患者抽搐停止,面色紅潤,皮膚溫暖,血壓104/69hg,心率90次/分,血氧100%。導尿850l。
病情漸漸穩定下來。
血壓回升,患者生命體征平穩,看上去應該算是搶救成功。
方曉傻乎乎的看著患者,又看了一眼“小孟”。
“主任,收入院吧,還要至少觀察3天。”“小孟”很平靜的說道。
“好好好。”方曉連連答應,讓值班醫生辦理入院手續,并且方曉怕值班醫生交代不到位,把患者家屬叫到一邊,詳細講解了利多卡因過敏的兇險之處。
好在是在醫大一院聽住院老總說起過,方曉心中有數。
他把住院老總話里面演繹的成分排除,正經學過這方面的知識。
現在看,這份經歷彌足可珍。
要是沒有在醫大一院“打零工”的那段時間,要是沒有“小孟”在,怕是今天要死人的。
患者家屬也通情達理,畢竟患者現在沒事了么,只要人活著,怎么都好。
交代完,方曉認為患者家屬應該不會有其他想法,這才帶著“小孟”去了自己辦公室。
“小孟,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