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性本善吧,師姐。”沈卿塵訕訕的辯解。
莊嫣的觀點太過于激烈,以至于要發牢騷的沈卿塵都覺得太過了,開始反駁。
“那是美好的向往,要不然為什么要讀書明事理。本身就是要吃人的,大劉的黑暗森林法則,你不知道”
沈卿塵愈發迷茫,他完全想不到這種黑暗到了骨子里的話竟然是從莊嫣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女生嘴里說出來的。
“師姐,你真是這么想”
“是啊,我爸也這么說,師兄也這么說,那肯定沒錯就是了。”
“你爸”沈卿塵一怔。
莊嫣沒有不好意思,直接說道,“醫大一院現在的院長,老莊。”
“……”沈卿塵差點沒哭出來。
原來陪著自己從頭到尾觀察了一個什么什么綜合癥,從住院明確診斷再到手術全過程的人,是這家省內排名第一的醫院的院長千金。
“不過呢,知道吃人,卻不用那么沮喪,迅哥兒只是做個比喻。他迅哥兒不吃人不見得吧。”
“啊”
“他當年在本子那面留學,參加了一個什么什么會,說是要刺殺清朝的一個官員。就是汪精衛年輕時候做的那種事兒,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汪精衛牛啊,可惜了這句詩。”
“后來呢”沈卿塵倒是不知道這段故事。
“迅哥兒慫了啊,迅哥兒這人一向都是很慫的。他媽媽逼著他娶媳婦,他就娶了,但也不知道同房了沒有,反正很快就走了,把原配扔到老家。”
沈卿塵聽著莊嫣八卦,早都忘了自己之前的迷茫。
迅哥兒還這么慫么
在他的想象中、接受的教育中,迅哥兒可是無所畏懼的那種人。
“害,說這么多干嘛。”莊嫣笑道,“向來如此,那便對么迅哥兒也吃人,他明媒正娶的老婆可是一直守著他,最后他去世了,迅哥兒自由戀愛的那位和孩子都是正妻照顧的。人家,可沒一絲一毫的對不起他。”
“!!!”
“所以吧,不用想太多,做好自己就行了。我知道你見過很多,我也見過啊。比如說今天咱們見到的boerhaave綜合征患者,對小苗最有利的做法是——什么都不管,直接收入院。”
“這樣呢,出了事兒,和自己也沒關系。但小苗判斷是boerhaave綜合征,所以偷偷給師兄發了個信息,讓師兄去替他壓陣。”
咔
一道閃電在沈卿塵的腦海里劃過,他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意外,一個巧合。
但世間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羅教授之所以帶自己去急診科,是因為他收到了學生苗有方的求助。
苗有方沒有名分,他不管做什么,只要人家質疑,苗有方就無可奈何。
一套事情從頭到尾想下來,沈卿塵陷入更深的迷茫中。
“小苗寧愿折騰一下,師兄也不怕折騰,這樣呢小苗把自己懷疑boerhaave綜合征的事兒告訴了住院老總,循環老總一看好像有道理,就可以針對性的進行檢查。”
“這就,明確診斷+治療都將近15個小時的時間。要是收入循環內科,先按照心梗治療,等發現不對一點點循著線索開始找診斷的時候就晚了。”
“折騰是折騰,可最后患者人沒事兒啊。”莊嫣說到這里,好像有點開心,甩了甩高馬尾。
“呃……”沈卿塵遲疑,“師姐,羅教授也吃人么”
“肯定吃啊。”莊嫣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
“不說這個,哪有人不吃人的。狂人日記里怎么寫開篇就告訴你狂人去當了候補官員。”
“我呢”沈卿塵被莊嫣順利帶到了溝里,至于自己之前想說什么,他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你上大學,還想考研究生,被你擠下去的人就是被你吃掉的。”
“……”
這話有些強詞奪理,但仔細想,卻又沒有太大的錯誤。
沈卿塵哭喪著臉,“師姐,您別說的這么惡心。我……素食主義者,在印度啥都不敢吃,是真的臟啊。”
“師兄說,你這種就叫社會主義巨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