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遲主任遲疑,“咱們這面見的的確少,可帝都也肯定不多。小方啊,你問問,你問問。”
遲主任提出要求,方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猶豫了一下,“遲主任,你有什么疑問?”
“糞類圓線蟲是一種兼性寄生蟲,成蟲主要在宿主小腸內寄生,幼蟲可侵入肺、腦、肝、腎等組織器官,引起糞類圓線蟲病。”
“蟲卵在溫暖、潮濕的土壤中,數小時內即可孵化出桿狀蚴,并在36-48小時內,經4次蛻皮后發育為自生世代的雌蟲和雄蟲。
在外界環境適宜時,自生世代可繼續多次,此過程稱為間接發育。經多次的循環發育后,雄蟲逐次減少,以致消失,雌蟲則進行孤雌生殖,但不能持久,蟲體最終趨于死亡。”
“我在東北,很少見有糞類圓線蟲的患者,按說協和病歷庫里也不會有很多類似的患者。畢竟帝都也是北方,寄生蟲病相對比較少。”
“國內,類似的疾病一般都在云貴川那面。”
原來是這樣,問題問出來,方曉也有些好奇。
他拿起手機,把電話打給羅浩。
“羅教授,剛剛遠程手術,病理科主任鏡下看初步診斷是糞類圓線蟲,是前幾天安裝的ai外掛出報告的時候直接診斷的。”
方曉說話也有點沒有邏輯,他對于ai這種診斷算是第一次接觸,所以說起來有些含糊不清。
“數據庫里有很多相關的病歷,不算難。”羅浩回答道。
“協和數據庫?這病北方少見啊。”
“東北的確很少。”羅浩的聲音傳來。
“協和病歷庫里也沒多少相關病歷,但病歷庫又不是只有協和的。”
“???”方曉怔住。
協和病歷庫在方曉看來已經屬于神仙一般的資源,可羅教授竟然說ai數據庫里不僅僅是協和病歷庫的病歷,還有別的!
這句話把方曉一下子打愣住。
“羅教授,那這是出自哪的病歷庫?”方曉問道。
“華西的。”
“!!!”
“畢竟這病在云貴川和兩廣地區發病比較多,北方比較少。很多病都有地方特色的,我記得跟方主任你說過啊。”羅浩道。
“說過,說過,我記得羅教授您在協和遇到過一次蘑菇中毒,當時直接把電話打給南云蘑菇中毒治療中心。”
“當時婁師兄不算那面的,但畢竟經驗豐富,現在好像是中毒急救中心主任了。”羅浩道。
方曉的眼皮子一陣亂跳。
他聽陳勇講過這件事,那時候羅教授剛從印度回來,在帝都落腳,剛好遇到一起蘑菇中毒的事件。
當時羅教授口中的婁師兄應該很不得志,還是小醫生。一次跨地區、跨醫院的急診會診,事情解決的很圓滿。
事后好像協和醫務處還給當地發了一封感謝函。
就著這封感謝函,那位婁師兄青云直上。
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不但成了科里的代理主任,還要分管急性中毒治療中心。
雖然都是干活的地兒,可當主任和不當主任是倆概念。
只一次視頻會診,一封感謝函,就能青云直上。
搞醫療的誰想到類似的事情不心馳神往。
“類似寄生蟲的疾病,南方比較多。”羅浩解釋道,“ai診斷、出報告這一塊總不能只在北方用,南方也要用的。”
“哦哦哦,那我知道了羅教授。”方曉嘴上說著,心里嘆了口氣。
沒想到ai診斷的這一塊竟然匯聚了這么多醫院的數據。
“要沒事的話我先掛了。”羅浩笑道,“再有什么事兒聯系我。”
“好的羅教授,您忙著。”方曉根本不管旁邊ct室張主任對自己使眼色,直接掛斷電話。
“方主任,你問問是怎么診斷的啊。”ct室張主任不高興的抱怨到。
“害,老張大哥你啥時候對臨床這么感興趣了。”方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