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樣子根本不是打出來的,誰知道羅教授哪來的這么大本事。
“手術。”薛建國見手機只剩下5%的電量,這還是自己不怎么刷手機,手機電池相當抗造的情況下。
幸好沒事。
薛建國有些舒心,“許主任,你們經常遇到類似的事情”
“沒有,沒有,這是第一次。”骨外科許主任馬上否認。
“2016年3月22日,貴院骨科做關節置換,使用骨水泥。術中患者血壓下降,予以相應處理,但患者術后出現呼吸衰竭,與5日后死亡。”
“2016年8月21日,貴院……”
“2018年1月2日,貴院……”
18份病歷,“小孟”把時間說的清清楚楚,每一份都和骨水泥有關,其中一部分都是這家醫院的重大醫療糾紛,還有沒解決的。
薛建國原本也沒意識到這種情況會有多普發,他認為這只是一個偶然,一個意外。
可“小孟”一樁樁、一件件把事情說清楚,有些醫療事故薛建國也有記憶。
直到現在一個老太太還每天端著茶水來醫院里坐著和院長談心,那起醫療事故中,似乎也是用了骨水泥導致的醫療事故的患者家屬。
薛建國的頭發幾乎都豎起來,把無菌帽給頂起,傳說中的怒發沖冠也不過如此。
“你……你……你怎么能污人清白!”許主任訕訕的解釋。
不文不白的一句話讓氣氛緩解了少許。
“許主任,你怎么這么說話”
“啊,最近看迅哥兒的書呢。”許主任也覺得自己說錯了話,有點不好意思。但“小孟”說的那些病歷,別人或許不知道為什么,許主任之前也不知道為什么,但現在回想,都有一個共同點——術中用了骨水泥。
真的有關系
他是誰
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許主任心虛至極,要不然也不會下意識的把孔乙己的污人清白這類話說出來。
“薛院長,這位是”
薛建國看了一眼“小孟”,心中得意,但他壓抑住心里的得意,淡淡說道,“是我從醫大一院請來的專家。”
“專家”
“專門看看你們的病歷。搞什么搞,患者術前大病歷和首次病程記錄都是粘貼的,各種毛病。患者一旦出事,患者家屬要求封存病歷,我拿著空白病歷去打官司啊!”
薛建國越說越氣,要不是在手術室里,他已經指著許主任破口大罵了。
雖然薛建國不擅長考試,連執業醫的證都沒考下來,但他心思靈巧,臨床的各種貓膩都知道,甚至都可以說他都擅長。
很多事情一搭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臨床想糊弄他,難度極高。
許主任低下頭,一言不發的默默做著手術。
“今天時間不早了,明天一早……你們排了多少臺手術”
“8臺。”
“媽的。”薛建國罵了一句。
8臺手術怎么都得做到下班。
想要上班時間抓住骨科的人開個會是真難,一旦開會,他們就說自己要做手術,開個毛線的會。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薛建國在辦法。
可現在呢,攻守之勢易也。
“那我在你辦公室等你們下臺,馬上開始講課。”薛建國很強硬的說道。
“……”
“……”
“你們還想一次又一次使用骨水泥導致重大醫療糾紛么!”
“做手術,是讓你們治病救人的,不是讓你們殺人的!”
“小孟,走!”
薛建國轉身,一腳踹在一臺沒放東西的空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