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回的老家,在老家那面找工作。
當地一個三甲末端的醫院有意向,八百多張床,職工約1300人,臨床醫技科室42個,行政科室20余個,省重點學科一個。
這種醫院是國內最常見的,年門診量不足40萬,年營收2.5億。
每次三甲復審,院領導都如臨大敵,據說每次都可能摘掉三甲牌子。
之所以能保住三甲的招牌,還在于桌子
要是嚴格起來評審的話,直接降級。
就這,協和八年制的博士要回老家,幾乎所有經手的地兒都要伸手從崔明宇身上卡點油水出來。
后來老崔一氣之下干脆不回去了,機緣巧合留在安貞。
老崔的運氣其實也不錯,不知道是不是和羅浩在一起時間長了沾染了一些幸運值。
“那家醫院有咱們一個師兄,普外專業的,醫院里的99%的課題,其科室90%的4級手術都是師兄完成的。”
“應該的,咱是協和的學生,能做到這些不意外。”羅浩回答的理所當然。
“后來有一次和醫務科的副科長因為點事兒吵起來了,醫務科的副科長直接停了師兄的績效。”
“呵呵。”羅浩沒有覺得奇怪,只是呵呵笑了笑。
這不很正常,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可不只是打打殺殺。
雖然有些油膩,但年輕人的清爽只存在于象牙塔里。
現在就連象牙塔都沒那么清爽了,也漸漸充斥著烏煙瘴氣。
“你又不在你家那面拿錢,管這么多。”羅浩不屑。
“老崔啊,干好眼前的活就得了,話說你家安貞是不是給你的壓力太小了點,我怎么感覺你這么不著調呢。”羅浩鄙夷道。
“總歸是要想一想的。”
“京爺,那能一樣么。你別拿燕京這面的情況和老家比。”羅浩想想,繼續說道,“我剛回家的那會,發現拿醫療卡去門診就診,所有費都刷醫療卡。”
“那不是很正常么。”
羅浩吸了口氣,這事兒有點繞口。
“燕京這面,
“知道啊。”
“而且!”羅浩提高音量,“帝都這面的門診費用從前是直接進銀行卡的,可以提現。你知道東蓮的患者為了把醫保卡里的錢變成現金要有多麻煩么”
“啊你們那面不是直接進銀行卡”崔明宇一怔,隨后哈哈一笑,“25年開始就不行了,帝都這面醫保也開始吃緊。”
“燕京是燕京,你留在安貞好好干你的活,當你的京爺。”羅浩笑道,“別沒事想那么多有的沒的。”
“差別這么大么”崔明宇還是有些驚訝,“難道這就是你要回東蓮礦總的原因”
“喂喂喂,你別有事沒事就上價值,我回去是怕得罪所有的老板。當時啥情況你也知道,今年小苗被多少人搶當年搶我的老板都什么級別,你是親眼看見的。”
“嘿。”崔明宇有些唏噓。
“別上價值,我是被逼無奈。”羅浩很隨意的撒謊,一點都看不出來,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本來燕京這面就和地方不一樣,縣醫院……對了,最近在縣醫院發現一例胃梅毒的患者。”
羅浩借機把話題偏移走,給崔明宇講起了胃梅毒的患者以及縣城婆羅門的蠻橫。
“那倒是,你家912從前b超的老主任的孫女后來鬧了好大的笑話。”崔明宇嘿嘿一笑。
“對了。”崔明宇想起自己的話還沒說完,也沒就那些丑事多說什么,“那位師兄,你猜現在怎么樣”
“怎么樣”羅浩沉吟,“是不是要走了對了,他們院長多大年紀”
崔明宇早都習慣了羅浩妖孽一般的思緒,他每一句話都問在關鍵節點上。
“義父,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