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組教授問道。
徐主任搖頭,他也不知道。
在徐主任看來,馮子軒馮處長剛說的那些話簡直就是亂命。
可他認識的馮處長一般來講不會說這么多,臨床上的事兒么,多說多措,錯幾次之后被人記住,再說話的時候就沒那么大的力度了。
這也是為什么領導們說話都說囫圇話的緣故。
有段時間短視頻平臺上流傳著一個剪輯的短視頻,大概意思就是別人的領導——劉亞樓,你記一下,以四縱、十一縱加兩個獨立師,強化塔山防線;二、三、七、八、九五個縱隊加六縱十七師,包打錦州;十縱加一個師……
至于我的領導,說話肯定是含糊不清的,有功勞都是他的,有責任都是我的。
其實事實上這也是常態,尤其是馮子軒這種滑不留手的人,怎么會用這么明確的語句來指揮臨床呢
這不是徐主任認識的那個醫務處的馮處長。
“主任,您該不會真的想讓患者去做冠脈造影吧。”帶組教授見徐主任愣神,他追問道。
“肯定要做。”徐主任醒悟過來,估計是羅教授在馮子軒身邊。
“啊”
“抓緊時間,馮處長半個小時后到,找循環科張主任,我給她打電話。”
徐主任開始聯系。
半個小時后,馮子軒果然和羅浩一起來到心胸外科。
羅浩看了患者,做了查體,微微頷首,坐下參加全院會診。
匯報病史,討論,整個過程都很古怪,特別簡單,甚至相關科室連過場話說的都很少,徐主任靜靜的看著馮子軒。
“羅教授,你說兩句吧。”馮子軒道。
羅浩清了清嗓子,“雖然心電圖看著還好,但考慮患者為急性冠狀動脈綜合征,建議做冠脈造影。如果造影確認的話,要做急診脂蛋白分離治療。”
參加全院會診的專家都愣住。
脂蛋白分離治療醫大一院已經開展了5年左右,是專門針對高血脂患者的一種應急治療方式。
一般來講都是40歲以上的男性患者為主,吃肉喝酒卻又從來都不關注自己身體狀況的那類人,一旦發現血脂增高就極其嚴重。
可那個小患者只有7歲,就真的診斷高血脂癥了不需要做些篩查的么。
“行,大家沒其他意見的話就準備做造影吧。”
“馮處長,患者轉去循環科”徐主任沒什么意見,自己治不好,轉走也行。
“估計要在咱們胸外科手術治療。”羅浩道。
“!!!”
“羅教授,7歲的孩子做手術她的超聲心動的確有點問題,但問題不大。”帶組教授提出異議。
“做完造影再看。”羅浩壓根沒理會那名帶組教授提出來的意見,揮揮手,示意抓緊時間。
徐主任心中疑惑,但卻沒有質疑,而是讓手下醫生抓緊時間去辦。
年會前的那個食管閉鎖的小患者,徐主任吃透了羅浩的人情。當他看見小患者站起來,能吃飯的時候,心思通透,也算是償了夙愿。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在于通過一次手術,一個患者的治療,他對羅浩是佩服到了骨子里面。
雖然羅浩年輕,但無論是診斷還是手術,徐主任都敬佩有加。
哪怕羅教授錯了,徐主任也愿意嘗試一下。
再說,心前區疼痛,做造影檢查是常規操作,之前沒有這方面的考量主要還是因為患者的年紀。
羅教授剛說了的,不要考慮患者的年紀。
不過徐主任留了個心眼,他先和羅浩、馮子軒說笑幾句,抽空出去,和患者家屬聊起來。
十幾分鐘后徐主任才知道患兒的姥姥在四十歲的時候出現心臟驟停去世。
再往上,好像家族里也沒有年紀大、長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