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錯了,那倆人是瞎的么?”陳勇不解。
“陳醫生,一貓是七仔的爸爸,就是那只棕色的大熊貓。”工作人員解釋道,“2015年殺青的紀錄片《野性的呼喚》里,出鏡的懷孕大熊貓就是一貓。”
“……”
“……”
這事兒陳勇完全不知道,他愣愣的看見那頭叫做一貓的野生大熊貓干脆不起來,趴在地上耍賴。
“在《秦嶺守望》里面,一貓飾演的是青年大熊貓。”
“我艸,還能演戲?”
“嗯,一貓的演技特別好,看起來幾乎沒什么區別。當然,也和基本沒人見過懷孕的大熊貓有關系。”
“它怎么叫這么個名字,是不是還有二貓、三貓、四貓……七貓?”陳勇問道。
“是啊,七貓沒有,那是網站。不過知道有七貓這個網站的時候,我們都笑,說是它家的大老板肯定是七貓成精,拉來投資建立的網站。”
“還真有!”陳勇感嘆,“羅浩,跟你起名字的水平差不多,竹大竹二。”
“一貓從05年被發現的時候就不怕人,還很配合拍攝。”羅浩沒理會陳勇diss自己起名字的水平,而是解釋道,“一般來講野生大熊貓都有自己的領地意識,看見人不攻擊已經算是性格好的了,就別說協助拍攝。”
“可它是怎么學會聽懂人話的?”
“誰知道呢。”羅浩哈哈一笑,“不過一貓老了,還能這么拍么。”
竹子也沒摔第二下,羅浩便沒啟動對講裝置,而是靜靜看見竹子蹲到一貓的身邊,薅住它的耳朵吼吼吼的叫著。
“竹子說什么呢?”
“竹子問,有沒有誰欺負一貓。”羅浩道。
“除了它之外,還有誰欺負一貓。”
“那可不一定,野生大熊貓是很強,但還不至于天下無敵。秦嶺里受傷的大熊貓多了去了,被發現的送到救助站還能治好,沒被發現的就死在深山老林里。要是那時候夏老板不出面,竹子現在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這倒是,陳勇想起竹子耳朵里的寄生蟲,去年發現它的時候,竹子的日子過的可是不太好。
野生只是看著自有,和有編制過日子各有各的難。
這么看竹子似乎還不錯,半年在動物園里,半年在秦嶺,陳勇想到這兒,有些欣慰。
一貓很快爬起來,也不管那倆拍攝的驢友,帶著竹子飛奔。
但畢竟一貓已經老了,它年事已高,跑的慢。竹子嘗試背起一貓,但換了幾個角度都不行,一貓還是有些害怕,最后只能跟著一貓一步一晃的走進深山老林。
羅浩轉動無人機的視角,看見那倆驢友怔在原地,估計還在回憶剛剛竹子飛奔而來的駭人場面。
剛回到秦嶺就遇到了老朋友,這樣的話羅浩就放心了。
最起碼竹子不孤單,有小朋友、老朋友可以一起玩。性格不孤僻,不恃強凌弱,這是羅浩最看重的。
就是一貓的年紀有點大了,羅浩看了一下午都沒看見竹子和一貓想要做什么。
但羅浩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前隱約的焦慮蕩然無存。
“走了。”羅浩見竹子打開背包,拿出行李要準備休息,就起身拍了拍陳勇的肩膀。
“羅教授,竹子現在……”工作人員怔怔的看著屏幕問道。
“哦,它在噴防蟲液,哈動里經常用的款式。”
“不不不,我是說竹子是野生大熊貓。”
“害,野不野生的總得防蟲不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竹子能帶懷孕的雌性野生大熊貓回來,難到不是么?”
“是是是。”工作人員連連點頭,可看見竹子手里拿著噴霧劑在噴,那種嘶嘶嘶的聲音就仿佛在耳邊回蕩,工作人員有些愣神。
這還算是野生么?
這是去郊游的吧。
竹子被羅教授養的有夠嬌氣。
屏幕里,竹子鋪好了“床”,還拉著一貓過來一起睡。兩頭憨憨厚厚、雌雄難辨的大熊貓就這么睡去。
視野已經相當模糊,畢竟深山老林里光線微弱,沒有光污染,甚至說伸手不見五指也毫不夸張。
“那我們先走了。”羅浩和工作人員一一握手,叮囑竹子這面要是有異常,不管什么時候馬上給自己打電話,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