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教授,您真是找了個好學生。”急診外科醫生一點都不收斂,當著羅浩的面大夸特夸苗有方。
苗有方有點不好意思,但羅浩卻很認真的在聽。
咚~~~
一個身影怯生生的出現在門口,手有點臟,身上的衣服帶著一股子嗖臭的味道。
羅浩的五官六識被系統強化過,還沒等那人說話,先聞到了味道。
轉頭看,是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他頭發蓬亂,臉上臟兮兮的。
“醫生,我來繳費。”男孩說道。
急診外科醫生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嘆了口氣,“孩子啊,你家沒大人了么?”
“我就是大人。”那個男孩說到。
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有些“好笑”。
急診外科醫生猶豫了再猶豫,最后還是點了點頭,把醫療卡放在讀卡器上,滴的一聲后收完費,把卡交給孩子。
“今天的費用交完了,中午一起吃飯?我從食堂給你打。”急診外科醫生道。
“謝謝。”男孩深深的鞠了個躬,客氣卻又倔強,跟一頭小毛驢似的,“我有飯吃!”
“那行。”急診外科醫生也沒勉強。
孩子轉身離開,羅浩瞥向苗有方。
苗有方似乎一直欲言又止,直到孩子出去,他才說道,“老師,孩子的父親腦子有點問題,喪失了工作能力。”
羅浩沒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苗有方陳述。
“說是五年前出過車禍,傷到了腦子,智商和幾歲的孩子差不多。倒是能生活自理,但需要人照顧。出事后不到半年,他愛人就辦理了離婚手續,消失了。”
“哦。”羅浩很平淡的應了一聲。
“老師,這種事兒我該怎么辦?”苗有方也沒說患者是什么病,而是問羅浩他該怎么辦。
急診外科醫生饒有興致的看著苗有方。
一個剛剛進入社會,步入臨床的年輕人,遇到這種事兒,總是會想做點什么。
但羅浩教過他,當醫生不能感同身受。
苗有方甚至還記得羅浩說過一個例子——一名癌晚患者去世,在世的時候和醫護的關系很好,去世后一名護士哭紅了眼。
患者家屬看見護士傷心,懷疑是治療出了問題,就把她給投訴了。
后來還有很多的麻煩。
諸如此類的事情很多,急診外科醫生也教過苗有方,曾經有個人來醫大一做食管癌手術,手術費還是當時徐主任給墊付的,就是怕耽擱他的治療。
全程花了不到1萬塊錢,畢竟食管癌術后要靜脈高營養,1萬塊錢已經算是奇跡了。
可臨出院的時候,患者投訴了護理,說了一大堆,給洗浴徐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所以苗有方有很多想要問的,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哦,是這樣啊。”羅浩想了想,“患者什么病?”
羅浩看著苗有方,見他嘴唇動了動,隨后保持沉默,而急診外科醫生道,“摔了一跤,也沒什么事兒,就是無名高熱。內科也是,就因為摔了一跤就不收,非說是外科病。”
內外科之間總歸是有這種內部“糾紛”,羅浩也沒在意。
“我去看眼患者。”
苗有方連忙帶著羅浩去留觀病房。
“小苗,你感覺想什么病?”
出了診室,羅浩問道。
“腸道疾病,留觀兩天,已經從腹部壓痛漸漸出現板狀腹的體征。”
“哦。”羅浩點了點頭,對苗有方的話不置可否。
來到病房,孩子并沒在。
“老師,那孩子每天去撿破爛,賣錢繳費。”苗有方小聲說道。
“挺能干啊。”羅浩贊道。
“??”苗有方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