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面,只要能買通當地勢力,什么都好辦。我聽婁老大說,他們就相當于從前的匈奴,那些游牧民族沒啥文化,拳頭大就有理。”
馬壯說的眉飛色舞。
羅浩只想聽類似于高能激光遠程充電的事兒,但馬壯那面很明顯沒有太多的類似內容,所以也就興致聊聊。
西餐端上來,羅浩直接要了兩副筷子,給小井一副,自己也用筷子。
見羅教授不裝,馬壯也換了筷子,吃的暢快。
簡單吃完,羅浩離開,馬壯也沒什么要和羅浩說的,他之所以打電話只是出于習慣。
像是下級醫生一樣,回來后先和羅浩銷假,匯報一下在海外的經歷。
僅此而已。
羅浩把小井送回去,患者在急診科已經得到妥善的照顧。
對于小井,羅浩也沒多做什么,只是留了聯系方式,也沒和小井說有困難就來找自己。
準備離開急診科的時候,羅浩見苗有方站在走廊里,似乎在琢磨什么。
他像是剛剛野生的竹子,透著一股子犀利。
羅浩覺得有趣,站在遠處看著苗有方。
苗有方猶豫了一下,轉身進了內科診室。
羅浩走過去,但沒進門,站在門外豎起耳朵聽苗有方要和內科醫生說什么。
“老人家,您躺下,我給您查體看看。”
出乎羅浩的意料,苗有方并沒有和急診內科醫生說話,而是和患者說話。
“我來開藥,現在真離譜,外面藥店貴的要死,算上急診掛號費還是來醫院開藥合適。醫生,開一盒就行,我明天去門診開。”
“我小孫子把藥給我扔了,趁我透析的時候,要不我也不來急診開。”
“老人家,您需要透析?多久了?”
“才一個半月,哎呀,你問這么多干嘛,我就是來開個藥。”
患者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但苗有方畢竟穿著白服,看著像是醫大一院的醫生,所以他還是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沒有罵人。
“老人家……”
“藥能隨便開么。”急診內科醫生嚴厲的說道。
新醫生和老醫生有著本質的不同,這一點書本上沒有講過,哪怕苗有方再怎么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學會。
“先查體,查完之后我給你開藥。”急診內科醫生道。
羅浩有些欣慰。
苗有方的確不錯,和急診內外科的醫生混的都很熟。
就剛剛急診內科醫生的這兩句話,要是一般關系,他根本不會這么說。
但急診內科醫生就是站在苗有方這面,愿意多事,幫苗有方說話。
患者無奈,見年長的醫生不高興了,他嘴里絮叨著還是接受了查體與問診。
他一個半月前出現腎衰竭,在當地醫院做了透析,而且不光是腎衰竭,當時一起發病的還有高血壓。
苗有方問到這里,急診內科醫生也覺得奇怪,跟著一起詢問。
腎衰和高血壓一起發病,不能說常見,而是極其罕見。
“先做檢查。”急診內科醫生問明白后果斷的說道。
“醫生,我就是來開藥的。”患者很苦惱。
“要不要命了。”急診內科醫生道,“你在你老家的醫院都沒做檢查,根本不知道腎衰竭是怎么來的,啥藥都敢吃?”
“我不關心它是怎么來的,我就關心它是怎么沒的。”
害,東北人這張嘴啊,羅浩嘆了口氣。
急診內科醫生在和患者說正經事,患者卻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還在說俏皮話。
“不做檢查也行,我寫個知情同意書,你簽字就可以。”
“啊?這么麻煩啊。”
“病,怎么來的很重要,萬一要是能治好呢。”苗有方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