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為什么釣魚,還不是為了磨磨性子。但轉念一想,我都多大年紀了,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我能完美謝幕就已經是老天給我最大的恩惠,哪里還敢想更多。”
“再說,你也用不到我教你。好好跟著羅浩,未來一組三院士的盛況我很是期待。”
一個醫療組能出三個院士?陳勇一怔。
羅浩笑笑,“老板,可不能這么說。”
“顯微鏡下手術,最適合的就是女醫生。”柴老板語氣輕柔,“你給莊嫣選的方向很對,要說當老師,你可比我強多了。”
羅浩也沒謙虛,有些惆悵,“可惜莊嫣進入臨床的年代不對,現在縫合機器人已經出現了,估計20年內能鋪開。”
“別想,你以為現在爆炸態屬于常態么?這是極其罕見的。要是再趕上戰爭,怕是有些事兒就耽擱下去了。”柴老板道,“再說,有機器人就不培養人才了?有個萬一怎么辦。”
“是是是,老板您說得對。”
陳勇撓撓頭,有些苦惱。
柴老板看見陳勇的表情,自己卻戴上痛苦面具,“小陳,帶博士生的確難,我是真沒那么大的精神頭了。”
見柴老板破天荒地解釋了一句,陳勇哪敢再多嘴。
他本也就是隨口一問——若能掛個“柴老門下“的名頭,日后與羅浩閑聊時也能挺直腰板說句“我們協和“,自報家門時更可以底氣十足地稱一聲“協和陳勇“。
雖然只是隨便想想,但也很有意思。
陳勇思緒飄遠。
在這個講究師承淵源的醫療圈里,名校名師的金字招牌,有時候比真才實學還管用。不過這些小心思,他可不會當著柴老的面表露半分。
但柴老不同意,那就算了。
“哪天比賽?”
“明天。”
“行,明天我去看。”柴老板道。
“對了老板,倒是有件正經事。”羅浩見老板說完事兒,馬上接到。
“哦?”柴老板饒有興致的看著羅浩。
羅浩可是極少有事兒找自己。
“也是陳勇的事情,您別聽他瞎說,他相當您研究生、博士生就是為了以后能說自己是協和陳勇。”
“哈哈哈。”
“他身上有點麻煩事兒,您知道,陳勇去英國學過一年的魔法。”
柴老板嘆了口氣,有點苦惱的點了點頭。
羅浩沒繼續說下去,柴老板也沒回答,陳勇一頭露水,崔明宇似懂非懂。
過了足足一分鐘,柴老板道,“這事兒我找機會辦。”
“辛苦老板,謝謝,謝謝。”羅浩極其罕見的跟柴老板客氣著。
等把柴老板送回家,陳勇疑惑的問道,“羅浩,我去英國學了一年魔法的事情惹你了?”
“體制內不招留學生,你知道這事兒么。”羅浩問。
陳勇搖頭,示意自己不知道,但崔明宇認知中的最后一層窗戶紙被捅破,他一拍大腿,“我知道!原來是這么回事。”
“怎么回事?”陳勇還是不懂。
“改開后的幾十年參與國際化進程中愿意招留學生,是因為要向前看,要知道別人在玩什么,所以‘吃過見過’的人會得到重視。”羅浩給陳勇解釋。
“現在呢,不需要了?”陳勇反問。
羅浩沒給陳勇正面回答,而是問道,“試驗室里用的人工血清,你見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