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應該是交代了,所以這位局長才會親自出來迎接他。
但至於一個小時是否夠把當年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以及張根生是否有所抵抗,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凌龍點點頭:“雖然費了點功夫,但好在是把基本的犯罪事實交代了,一些細節問題我讓人繼續跟進了。”
既然張根生撂了,那自己這一番辛苦折騰也就沒白費工夫了。
起碼十年前黃牛鄉的案子,陰差陽錯之下算是破了,也不用再等個二十年再通過dna資料庫才解決問題了。
“來,這邊請。”李凌龍笑著把周奕請進了他的局長辦公室。
很普通的一間辦公室,他讓周奕坐下后,自己忙活著泡茶葉,也沒有像倪建榮那樣,事事都要喊小王。
“你是從宏……宏城來的”
“是,我是宏城市局刑偵支隊的,我給您看下我的證件。”周奕說著要掏口袋。
李凌龍立刻說:“不用,老趙跟我說看過了。沒事你坐你坐,喝茶。”
“謝謝李局長。”
“你這怎么會千里迢迢地跑我們原北縣來了”李凌龍坐下好奇地問。
周奕就如實相告,自己是陪女朋友回來看望她父母的,女朋友父母是知青,在沙草鎮的楊家屯插隊落戶等等。
“這么說,你算是我們這里的半個女婿咯”對方笑著問。
“算是吧。”從這話可以聽出來,這位李局長是本地人。
“挺好挺好,那你以后要是再來,記得來我們這兒坐坐啊。”
對方客氣,周奕自然也要客氣幾句。
“對了,這個楊家屯和張根生所在的團結村離得可不近啊,你怎么會跑那兒去啊”李凌龍的表情沒有懷疑,純屬好奇。
因為這件事邏輯其實很簡單,周奕現在也就二十來歲,十年前的案子,那時候他還是個初中生,而且又不是本地人,遠在千里之外的宏城,再懷疑也懷疑不到他身上去。
所以正常的思考邏輯,自然會覺得,這是一個巧合。
這點周奕當然也想到了,這案子如果是剛發生的,他莫名其妙就破了,那還真容易被懷疑。
可十年前的懸案了,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地編瞎話。
當然這瞎話也不能編得太過離譜。
他說自己的未來老丈人大概在半年多之前,路過黃牛鄉的時候,在路邊一個小販手里買了一只雞。
結果買完沒走多遠,就發現對方找的錢不太對,是假幣。
便折返回去找對方理論,可對方死不承認,還反咬一口說他是訛錢。
把個老知青氣了個半死,這次回來自己聽說了這件事,又剛巧當初自己未來老丈人聽路過的人喊了對方名字,就記住了叫張根生。
自己這回又碰巧聽老丈人提起了這事兒,就覺得這人多半是個慣犯,便想去找對方理論理論。
當然,如果碰巧發現張根生有什么違法亂紀的行為,那還能替自己老丈人出口惡氣。
於是今天就跑去黃牛鎮的農貿市場了,自己是干刑警的,有名字又知道對方和養雞賣雞有關,那要找個人當然很簡單,所以就跑去了團結村。
“我一到團結村見到這個張根生吧,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周奕開始戲精上身地皺著眉說。
“哦為什么”
“這人看我第一眼的眼神,就充滿了戒備。這可不是貪圖小利的小商販的正常反應,倒更像是那種逃犯,所以我這職業習慣就出來了,我就話里話外地試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