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貓苦口婆心地說:“你可不要誤解了董事長的良苦用心啊,要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知道嗎?”
“我自己的原因?”張寶玉“呵呵”地笑了起來:“其實我自己的原因就是嫌他管我太多,干涉我太多了。看似給了我很大自由,但實際上他總是在后面盯著我。他給我的自由,也都是在他的條條框框內。”
“這次事情的原因我已經給你解釋了,而且董事長確實也很給你面子了,而且。”
“打住。”張寶玉聲音不大:“這事兒別人說就算了,你也說,確實是有些太不合適了。他給我這條條框框,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了嗎?自從我記事那會兒開始,應該就是這樣吧?完了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煩你,這么不喜歡你嗎?其實這也都是張龍騰一手搞出來的。”
“因為每次真正過來收拾我、得罪我的都是你,那我肯定就不喜歡你了,但細究這個事情,其實都是他的意思,對吧?”
夜貓笑了笑:“你喜歡不喜歡的無所謂,姑娘們喜歡就行。”
“是啊。所以說。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做事。幫他約束我。然后周而復始地管著我。”
“我也是個人,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誰愿意被人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啊?”
夜貓已經聽出了張寶玉話里話外的意思:“按照你這個說法,你小子這些年其實是故意沒完沒了地去惹禍,故意沒完沒了地胡來瞎來,是吧?就是和你老子對著干,就是抗議,對吧?”
“基本上就是這樣吧,開始的時候可能還差點,后來得罪人得罪多了,就無所謂了,愛咋地咋地。反正他別指望我按照他的想法來。”
“小玉啊,那可是你的父親。你的父親還能害你嗎?”
“父親就可以操縱我的人生嗎?所有人的父親都是這么管自己孩子的嗎?”
“不是,像張龍騰這種,絕對是鳳毛麟角。”
“但是我也理解他,畢竟他沒啥學歷嘛,還是走黑起家的。所以腦子里就只有棍棒教育。”
夜貓的語調明顯陰沉了許多:“張寶玉,你聽好了,那可是你父親。”
“怎么了?我說錯了嗎?”
夜貓聽到這,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是真的無藥可救了。”
“你才知道啊?”
張寶玉“呵呵”地笑了起來:“我這些年都沒有真正佩服過誰,也沒有真正欣賞過誰。更沒有真正把誰當過朋友。”
“直到我遇見了我師傅。我覺得他非常棒。做人做事都沒得挑。”
“在老李家的時候,他在生死之間,也是選擇護在我身前的。”
夜貓微微一笑:“他是有原因的。”
“別管什么原因,你能做到嗎?生死之間的下意識舉動。”
夜貓頓了一下,沒好說話。
張寶玉深呼吸了口氣,繼續道:“其實我碰見我師傅以后,就已經決定改過自新了,我覺得我不能這么做了。我確實也是有很大改變了。”
“完了我這次也是拍了胸脯,和我師傅保證過,我能幫助他的。”
“結果你們整這種事兒,都已經拿到手里了,半路再把人放了。這不還不如不拿呢嗎?這不是等于拆我師傅的臺嗎?”
“小玉,關于這些事情,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我不想再給你重復同樣的話題了。”
“不用重復,就你們這些話,我也早聽得不想聽了。”
“但是這件事情歸根到底,不還是又回到了最開始那會兒,我還是要在你們畫的圈里蹦嗎?別管什么事兒,你們一拍手就越過我決定了。完了還得說為我考慮。”
“你們要是真的為我考慮,就壓根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此時夜貓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了下來:“張寶玉,你差不多點。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