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做苦肉計,不是要套路江華嗎?”
王焱搖了搖頭,深呼吸一口氣說:“我非常了解江華,也早就知道江華非常難對付。所以我深知如果想要套路江華,就必須讓一切都順其自然地發生,絕不能人為操縱。不然在這個過程中,但凡出現一點人為操控的痕跡,就有可能露餡,然后給我以及水封集團帶來滅頂之災!就算現在不露餡,事后露餡也不行,那都是隱患。”
“為了避免這些隱患,我在把吳翰林逼急之后,就什么都沒做過了。我只是知道吳翰林會來報復我,也可能會找白煞幫來對付我,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也不清楚他會怎么做。”
“我當時的想法就是不管他怎么做,我只需要受傷就行。但其實這種事情非常難把控,難度系數極大。”
說到這里,王焱依舊有些心有余悸:“首先,他們在謀殺我的時候,你們必須傾盡全力保護我,而我也必須全力以赴、竭盡所能地逃跑,不能留下半點可疑之處,不然肯定逃不過江華的眼睛。”
“其次,在逃跑過程中,我還必須非主動地受傷,也就是竭盡全力地跑了,但還是沒跑掉,被他們擊傷,只有這樣才完美。”
“最后,也是最難的,那就是傷還得傷得恰到好處,足夠我演接下來的戲。不然保不齊就白傷了,或者直接丟掉性命。這三個環節必須毫無破綻,才能真正騙過江華。不然的話,根本瞞不住江華,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說到這的時候,王焱又笑了起來:“其實前面兩個環節做得都挺好的。凱旋府和欽監庫確實厲害,硬碰硬的話我們確實不是對手。而且他們在追剿我的過程中,我也確實是竭盡全力地在逃、在躲,最后也是真的沒有躲開,意外受傷。這也就是我提前有所準備,穿了防彈衣又穿了特制的大襖,不然的話,就不是意外受傷那么簡單了。或許第一輪就直接沒命了。”
“后面我被炸飛出去,摔倒地上的時候,也是真的很難受,真的要暈過去了。而且我當時也認為依照這個情況來看,確實是足夠繼續演戲了。結果就在這會兒,那個槍手出來了,給我補了兩槍。”
說到這,王焱從自己心口的衣袋內掏出了一個銅片兒:“他使用的子彈不是普通的手槍子彈,而是大殺傷力的穿甲彈。第一槍打穿了這個銅片,打進了我的防彈衣,第二槍因為銅片變形凹陷以及防彈衣上鑲嵌子彈的原因,改變了些許方向,幾乎擦著我的心臟射入了我的心口,前后距離不過兩毫米,再差一點,我這條命就沒了。”
“這也是我能騙過江華帶來的那些醫生的關鍵所在,也是我能騙過江華的原因。”
“畢竟這兩槍是什么情況江華帶來的醫生一清二楚,他們會告訴江華,江華也清楚我不可能這么安排演戲。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再加上內部人員的配合,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了。”
劉光耀瞇起眼睛問:“江華自己都帶了醫療團隊的人來了。醫院的內部人員又如何配合你呢?”
“這還不簡單嗎?”
王焱微微一笑:“他們雖然把人帶來了,但是沒有把醫療設備也帶來吧。我早就讓劉安提前給所有的醫療設備都動了手腳。這樣一來,事情都是真實發生的,沒有任何戲份,傷是實在的,做不了假,醫療團隊是他們的,沒有問題,設備這里的些許手腳他們也想不到。那整出戲不就成了嗎?等著完全騙過江華,找借口把我轉移走之后,再讓劉安無聲無息地把設備恢復到之前,這事兒就蓋棺定論了。這就是整個事情的經過。”
“實話實說,我之前真沒想到江華能直接帶著醫療團隊來,也真沒想到有人能補槍。但也確實是靠著這輪補槍才能讓我成功瞞過江華的醫療團隊。不然如果沒有實質性的傷口,單靠著那些機器是很難騙過這個團隊的。”
說到這里,王焱再度笑了起來:“這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們能夠走到如今這一步,做到如今這般程度,也可謂是真正的天時、地利、人和皆備。這種運氣概率其實是很小的。即便是同樣的事情讓我重新再來幾次,我都不敢保證還會產生這樣的結果。”
劉光耀看了眼王焱:“那最后補槍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提到這個人,王焱目露兇光:“我現在沒時間和心思去琢磨他,等我把手上該忙的事情都忙完了,再陪著他好好玩。放心吧,我肯定會把他挖出來的,一個都跑不了!”
說著,王焱打了個哈欠,然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疲態盡顯:“我先休息會兒,一會兒王凱來了叫我。”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睡得著。你這心可真大啊。你就不想著萬一你唬不住王凱怎么辦?”
“對啊!”
葉幕接著說:“換句話說,就算你唬住了王凱,你能唬住其他人嗎?風云會和水封集團的實力差距是別人想不到的嗎?王凱反應不過來,其他人也都反應不過來嗎?萬一讓人家看穿了你的計謀,看透了你的詐唬與空虛,人家還可能會與你握手言和嗎?人家不得直接要你命嗎?你這空城計使得是不是有點太玄乎了?是啊,再不成多調集點人過來也行啊。萬一有點什么異常,也來得及反應。就這么幾個人,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聽著兩人的議論紛紛,王焱嘆了口氣:“我一個人,就足以彌補水封集團和風云會之間的所有差距了。踏實吧。我心里有數。不該你們操心的事情,就別操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