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能說不知道。”
“這話怎么說?”
裴文順也是個聰明人:“關于生日宴會上的種種細節,真正完全了解的,只有極少數參與者。”
“極少參與者?”
“沒錯。”裴文順繼續道:“當時他們所有人都喝了很多酒,很多人也都已經喝多了。完了三個一群,五個一伙,分成了很多撥,在不同的區域,各聚各的,各聊各的,各喝各的。再加上大環境也比較嘈雜混亂,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甚至于有些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去看熱鬧,才發現動手的是他們的人,完了一看在揍張寶玉,就跟著一起幫忙,事后就被連累了,還有人甚至在事情結束以后都不知道那邊打起來了。所以說真正知道完全細節的,只有極少數人。”
裴姐看著裴文順:“那就算是極少數,那也是知道吧,難道他們沒有告訴你們嗎?”
裴文順:“呵呵”地笑了起來:“凡是參與這個生日宴會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貴。這后面一出事兒,各個家族都是第一時間先把自己孩子接回去,完全保護起來。”
說到這,裴文順頓了一下:“假設你是其中一個孩子的家長。再了解到是因為你的原因,導致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的話,你會站出來承擔一切嗎?肯定不會啊,一定會把責任推到其他人那里的。百分之百的會死不承認!對吧?不然一定會給自己家族帶來數之不盡的麻煩的。保不齊還有可能毀掉自己的家族,對吧?”
裴姐思索片刻,然后點了點頭:“你說的倒也是這么回事兒。”
“對啊。”裴文順無奈地嘆了口氣:“完了像裴勇這樣的直接參與者,還重傷住院,一直昏迷不醒。我們兩個連對話的時間都沒有,也就不可能從他的嘴里獲得真相了。那你說我能知道真正的細節嗎?”
裴姐愣了一下:“那也不能一切都聽其他家人的說法吧?他們說是什么怎么回事兒,就是怎么回事兒嗎?完了就不管不顧?”
裴文順長出了口氣:“其實也沒有不管不顧。”
“大家最開始的時候,雖然不了解這里面的具體細節,但是可以肯定,是張寶玉做的這一切!他一個人一把刀傷了十余個,有重傷,有輕傷,絕對不可饒恕。所以大家對張寶玉的意見,是非常大的!也是想要第一時間把張寶玉交給警方處理的!”
“結果大家在碰頭的過程中,意外了解到張寶玉手上的刀并不是他自己帶來的,而是從對家手里搶的。而且對家這邊也不僅僅只有一個人拿了兇器。那這事情就變得復雜了許多!”
“事發地是麗市,是龍騰集團的根兒,龍騰集團在那里的人脈關系,手眼通天,在這種大形勢下,保不齊麗市警方那邊就會無視我這邊的壓力,然后死挺張龍騰,將此事徹查到底。”
“另外參與宴會的所有人員當中,只能說絕大部分都很討厭張寶玉,但也有居中的,或許還可能有極個別偏向張寶玉的。”
“這些人的態度也至關重要。”
“綜上所述,如果把這件事情通知警方,那張寶玉保不齊就有正當防衛的可能。”
“這要真讓張寶玉正當防衛了,那我們這么多家的罪可就都白遭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決定編排一個故事,把張寶玉變成直接兇手,然后盡可能地繞過警方,私下處理。”
裴姐聽到這,開口道:“咱們這十幾家子人,真正重傷昏迷不醒的有五個,另外兩個是重傷,剩下還有十來家呢。”
“這里面有的是輕傷,還有的甚至于沒有受傷,或者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然后在這種情況下,你們想要搞死龍騰集團的大公子,和龍騰集團以及白家不死不休。那十來家能愿意嗎?”
裴文順兩手一攤:“所以大家最后決定的就是先私下拿住張寶玉。然后看重傷人員的情況,如果能活下來,那就和龍騰集團談賠償調解。如果活不下來,就以命償命!”
“就算是這樣,那十來家也未必都愿意吧?”
“不愿意能怎么著?”裴文順點燃一支煙:“我們肯定不可能讓他們就這樣置身事外啊!”
“萬一他們當中的某一個暗中幫助龍騰集團怎么辦?萬一某個人泄密怎么辦?而且保不齊挑起事端的就在這些人當中。我們能讓他們徹底抽身嗎?”
裴姐看著裴文順:“所以你們幾家損失慘重的就強行將大家捆綁在一起,做這件事情了,對吧?”
“對。”裴文順聲音不大:“到了這種時候,什么都不如先收拾了張寶玉重要。畢竟事情是他干的。無可厚非。”
裴姐嘆了口氣:“那這挑起事端的人呢?就這么算了嗎?”
“我們起初想的就是先把龍騰集團和張寶玉收拾了,然后再慢慢調查這件事情的詳細情況。之后我們自己內部處理內部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