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幕凝視著王焱,此刻的王焱在他眼中竟有些陌生,一種難以言喻的疏離感悄然滋生。
他不禁微微皺起眉頭,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青澀稚嫩的男孩。
不,如今的王焱早已不是往昔那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而是在江湖中闖出赫赫威名的一方大佬。
直到此刻,葉幕才真切地意識到,或許自己也該調整一下與面前這個男人的交流方式了。
正當葉幕陷入沉思之際,劉光耀從里屋走了出來,順手將一個手機扔向王焱,隨口說道:“白潔找你,趕緊回電話……”
夜幕如墨,緩緩籠罩著麗市。
思家,思琪的父親正在書房安靜地看書,妻子輕輕走進房間,低聲說道:“白潔帶著張寶玉來了。”
思琪的父親抬起頭,眼中滿是疑惑:“不是剛分開嗎?怎么又來了?”
“他們帶了不少禮物,說是來登門致歉的。”妻子輕聲回答。
“之前不是道過歉了嗎?怎么還來?”思琪的父親更加困惑。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說之前的道歉不夠正式,這次要鄭重一些。”妻子無奈地說。
“這道歉也不該沖著咱們啊。宴會是思琪組織的,宴會上那么多人欺負張寶玉,還給張家惹了那么大的麻煩。再說,一開始我也沒頂住裴文順、姜忠孝和商沖他們的壓力,沒少給龍騰集團使絆子。而且張寶玉也沒傷到咱姑娘,他們干嘛還來道歉呢?”思琪的父親皺眉說道。
“你就別嘟囔了。”妻子嘆了口氣,“我當時就跟你說,孩子沒事就行了,沒必要再為難人家,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你說這事兒鬧的。人家能不知道我們做的那些事嗎?”
“而且現在更麻煩的是,李虎嘯、裴文順和商沖他們還不肯放過龍騰集團。要是他們借著這次的事把龍騰集團整垮了,張家走投無路,會不會報復我們呢?畢竟我們之前也給人家使過壞。真是煩死了!”妻子憂心忡忡地說。
思琪的父親也嘆了口氣:“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了。先好好接待他們吧,事后再想辦法彌補。之前給人家使了多少絆子,就加倍還回去,這樣兩家也算扯清了,對吧?”
妻子聽了,點了點頭:“這倒也是,該還的還是得還……”
在云省楚州,鄭三兒的家中,鄭三兒和父母正與前來致歉的白潔、張寶玉相談甚歡。
鄭三兒的父親看著白潔送來的珍貴翡翠,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妹子,這事兒都過去了,歉也道了,這禮物我們真不能收。”
“不行啊,您不收就是不肯原諒我們。”白潔堅持把禮物推了回去,“而且實不相瞞,我們今天來不光是道歉,還有一事相求。”
“您說,您說。”鄭三兒的父親連忙說道。
白潔深吸一口氣:“我們龍騰集團在大湖海和史家莊的工程項目,之前因為一些特殊情況停工了。現在事情已經解決,我們想復工,不知道鄭大哥能不能幫忙疏通一下?”
白潔所說的這兩個工地,本就是鄭家從中作梗才停工的,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鄭三兒的父親也不是糊涂人,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妹子,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馬上想辦法,盡快讓你們復工。”
“那就太感謝哥了。”白潔笑著說,話里有話,“這工地之前是我老公負責的,現在他還昏迷不醒,重啟項目有些麻煩。您看能不能幫忙安排一下,讓我兒子接手這個項目,以后就和我兒子對接了。”
鄭三兒的父親略作思考,點頭道:“您兒子,能行嗎?”
“行不行是他的事。”白潔說道。
“那好吧,我來安排。哦,對了,這段時間的損失……”鄭三兒的父親剛開口。
“打住。”白潔連忙擺手,“哥,這損失我們認了,算是我們家孩子的歉意。今天來就是道歉,順便希望您幫忙對接一下外部關系,讓我兒子接手項目,沒別的意思。”
鄭三兒的父親笑了笑:“沒問題,不過有些細節我們還得商量一下。”
說著,他看向鄭三兒:“你帶小玉去院子里喝茶,消除一下隔閡,我們說點事。”
鄭三兒點頭,和張寶玉一起走到院子里的茶亭。
鄭三兒大搖大擺地坐在主位,一邊泡茶一邊傲慢地說:“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你做事注意點,別老整那些沒用的。我可不是每次都能原諒你。還有……”
“還有你媽啊還有!”張寶玉突然變臉,之前的唯唯諾諾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江湖氣,“再廢話,我讓你去跟裴勇做伴兒,信不信?再不濟也讓你跟姜天睡一張床!”
鄭三兒一愣:“張寶玉,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