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看著白老爺子,嘴角微微上揚,意味深長地說:“您之前說的沒錯,我這腦子確實不夠用。”
說完,她也起身離開,屋內只剩下白老爺子和白老大。
白老大氣憤地說:“爸,您要說這里面沒白老廉的事,我死都不信!每次張寶玉出事,他都幫著說話、平事!”
“夠了!”白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都什么時候了,還提他?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白老大見白老爺子發怒,頓時沒了氣勢,低下頭不再說話。
白老爺子情緒激動:“以后在家里,不許再提張龍騰和張寶玉這兩個名字,聽到沒有?”
話音剛落,白老大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簡單說了幾句,然后看向白老爺子。
白老爺子瞇起眼睛:“怎么了?”
白老大面露難色:“這怎么說呢……”
“有話直說!”白老爺子不耐煩地催促道。
白老大咬咬牙:“醫院剛給張龍騰下了病危通知書,估計時日無多了。”
“什么?”白老爺子瞪大了眼睛:“開什么玩笑?怎么突然這樣了?”
白老大深吸一口氣:“他當時傷得就很重,在icu一直沒好轉,全靠設備維持生命體征,現在這樣也正常。”
剛剛還怒氣沖沖的白老爺子,此刻也像泄了氣的皮球。
幾分鐘后,他嘆了口氣:“安排車,去醫院看看。”
白老大驚訝地說:“爸,您這么大歲數了,我去就行。”
白老爺子眼神閃爍,思索片刻后,還是搖了搖頭:“不管怎么說,他也叫了我這么多年爸。去看一眼吧。”
白老大點頭,轉身離開。
半小時后,白老爺子和白老大來到醫院icu病房。
只見張龍騰渾身纏滿繃帶,面目全非,插滿各種管子,躺在床上毫無動靜,猶如死人一般。
白潔守在床邊,淚流滿面,抓著張龍騰的手腕抽泣。
白廉站在白潔身后,一臉無奈。
白潔的母親站在另一側,不停地搖頭。
白老大心中也不好受,上前輕輕拍了拍白潔的肩膀,沒有說話。
白老爺子看了看重傷的張龍騰,又看了看老伴,皺起眉頭問:“張寶玉呢?他怎么不在?”
白廉連忙起身:“還沒告訴他呢。”
白老爺子一愣:“都什么時候了,為什么不告訴他?”
白廉無奈地說:“是我姐不讓說。”
“為什么?”白老爺子追問。
白廉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讓說。”
白老爺子有些生氣,伸手去掏手機。
這時,白老太走過來,抓住他的手腕,搖了搖頭:“別人家的事,你就別管了,對吧?”……
在麗市,龍騰大廈總部大樓的會議室內,與龍騰集團合作多年的主要建筑商和供貨商齊聚一堂。
張寶玉坐在會議桌首,指著眾人面前的文件夾,氣勢不凡地說:“給大家準備的東西,都看過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
張寶玉微笑著說:“里面標注的款項,就是拖欠你們的費用,沒異議吧?”
“沒有了,張總!”眾人齊聲回答。
“好。”張寶玉打了個響指,陳岳英抱著一疊合同走進來,分發給眾人。張寶玉點燃一支煙,說道:“現在把這些簽了,然后去財務處領錢就行。”
一位中年男子一聽領錢,立刻笑道:“還是小張總爽快!太感謝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小張總結賬就是痛快!”
“謝謝小張總!”
張寶玉微笑著說:“先別急著謝,看看我給你們的新合同,再發表意見。”
最先說話的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打開合同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張總,這是什么意思?”
“終止合作,寫得還不清楚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