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玉不緊不慢地拉開抽屜,從中取出數份股權轉讓協議,穩穩地推到陳岳英面前,神色平靜地說道:“龍騰集團的股東一共有七人,其中我爸占股百分之四十五,我媽占股百分之十五,其余股東占股百分之四十。”
他微微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現在我媽已經將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讓給我。而且,其余股東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也已經被我成功收購。如今,我就是龍騰集團的最大股東。”
張寶玉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自信與決然:“這個總可以讓他們滾蛋了吧?至于之前的那些股東,應該也沒有什么發言權了吧?”
此言一出,辦公室內瞬間被一片死寂所籠罩。
陳岳英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著張寶玉,嘴唇微微顫抖著問道:“這是真的假的?”
“哎呀,股權轉讓協議還在這里呢。那我能亂說嗎?”
張寶玉微微皺眉,似乎對陳岳英的質疑有些不滿。
陳岳英如夢初醒般,趕忙拿起協議,逐字逐句、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他越看,臉色越發蒼白,眼中的驚愕之色也越來越濃,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一時間,竟有一種仿佛置身于夢境之中的虛幻感。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明白過來,原來張寶玉之前看似毫無章法的胡鬧,實則是一場精心謀劃、準備充分的奪權之戰。
想通了這一切,陳岳英再次望向張寶玉,卻感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仿佛變得陌生而遙遠,如同一個他從未真正了解過的陌生人。
正在他心亂如麻、胡思亂想之際,張寶玉再次開口,聲音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寂靜:“陳哥?怎么了?有問題嗎?”
陳岳英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海中的雜念都甩出去。
他緊緊地握住手中的股權轉讓合同:“有這些的話,那就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沒問題的話,就趕緊去操辦吧,其他的可以緩緩,但是財務部這邊,必須立刻將權限轉給喬蘭和她的人。”
張寶玉的語氣變得強硬而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必要時刻,可以采取一些非常規手段。”
他微微瞇起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什么好東西,對吧?”
陳岳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波瀾,微微點了點頭,然后轉身,腳步略顯沉重地離去。
張寶玉緩緩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移步到窗邊。
他靜靜地佇立在那里,雙手背在身后,俯瞰著下方繁華而忙碌的景象,眼神卻有些空洞,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轉瞬之間,王焱的面容在他的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對王焱油然而生的、近乎五體投地的欽佩之情。
這一切,其實都事出有因。
因為張寶玉手上這些至關重要的股權轉讓協議,既不是他自己憑借本事弄來的,也不是白潔幫他搞定的,而是王焱全力幫他買來的!
說起王焱的這一番操作,那可真是曲折復雜。
當初,王焱收到張寶玉的求救信息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竭盡全力壓制住自己內心如潮水般洶涌的焦慮情緒,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只有冷靜,才能在這錯綜復雜、危機四伏的局勢中找到一絲生機。待情緒平復后,他才開始全神貫注地思考應對策略。
經過反復的推敲、斟酌,將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都考慮周全,并且將整個計劃安排得滴水不漏后,王焱才毅然決然地付諸行動。
他先是巧妙地對付風云會,精心策劃了一場假死的戲碼,成功地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為后續的行動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然后,他利用江華的人脈和能力,深入查清楚了張寶玉事件的來龍去脈,掌握了所有關鍵信息后,才開始進一步謀劃下一步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