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
低頭嗅著地面的冥獅突然興奮起來,它的頭沒有離開地面,而是快速地往前方跑了數十丈才停下。
它站在那兒朝身后的張念山和劉山叫喚了一聲,仍然緊緊盯著站立的地面。
張念山和劉山聞訊趕來,圍在冥獅的身側。
冥獅待他們站定,前足卻猛然發力,對著地面刨起土來,像極了俗世家中的小狗。
張念山心領神會,料想這冥獅定然是在這泥土著結果。
一盞茶的工夫后,冥獅刨土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它低頭伸進這不小的泥坑中,再抬頭時,嘴里竟然已經多了一只朱釵。
它叼著朱釵轉頭來到劉山面前,示意劉山查看。
劉山也不客氣,直接從冥獅的嘴里把珠釵取出,仔細端詳起來。
張念山見泥土里的東西已經取出,便也湊了過來。
“這是無面修士前輩那位紅顏知己的東西!”
他一眼便瞧了出來,這朱釵便是腦海中那女子面容頭上的頭飾。
劉山微微點頭,將那支珠釵翻著又瞧了瞧,隨后遞到張念山的手中。
張念山接過朱釵,并沒有其他發現。
他手里拿著朱釵,慢慢走進那泥坑附近,俯身朝泥坑看去。
漆黑的泥坑一時并未發現還有其他物件。
他蹲低了身子,把手伸進泥坑中,撥弄著里面的泥土。
經過冥獅的刨土,里面的泥土已經變得有些松軟,張念山并沒有費多大力氣,便又撥開半尺厚的泥土,一塊白色的手帕出現在張念山的眼前。
他急忙將手帕取出,輕輕抖落上面的泥土,快步走到劉山面前。
“真的還有發現?”
劉山見張念山從泥坑中又找到一件物件,頓時心中一喜。
“是塊手帕,上面似乎有字!”
張念山透過手帕的背面,已經可以看到幾個發黑的文字,但因被疊放著,文字不太好辨認。
劉山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他才慢慢掀開手帕,一段由鮮血書寫的文字出現在他們面前,只因時間較長,手帕上的血跡已經有些發黑。
“笑郎,見字如面!妾身在此等候了十年,不知你是否還會再來到這方天地,只是時間有些漫長,妾身苦等未見郎君面容,打算在今日后去這方天地走走看看,一是打發這無盡的思念之情,二是期盼能否尋到自行離開此處的良方!”
“若你未來,妾身初心亦不會改變,只愿你在那邊性命無虞,求道之路順暢;若你真尋到此處,妾身已經離開,你可往東邊再尋尋,但若真是有緣無分,郎君切記勿要深入此地,以自身安危為重!”
“喜妹字!”
張念山將手帕緩緩合上,隨后又交還到劉山的手中,但里面的話文字卻還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此時的他,倒有些想念楚瑤了。
世間深情的女子不少,這位喜妹也是其中之一。
她為了無面修士能順利得到冥獅,不惜以身相換,事后更是對這無面修士無半點怨恨之意,也沒有因此減少一絲對無面修士的愛意,實屬情比金堅。
若無面修士沒有最后的悔恨,張念山還真有些替她感到不值。
再想想自己與楚瑤的相遇、相知、到現在亦無法相守,不免也覺得有些遺憾,亦生出對她的愧疚之情來。
“此女子大善!”
劉山也不禁夸了一句。
“冥獅,我們去東邊,就算不能將她帶回,我也想見她一面!”
兩人再次躍上冥獅的背上,張念山輕輕拍了拍冥獅的腦袋,說道。
“吼!”
冥獅低吼了一聲,向著東邊急速奔跑而去。
半個時辰過后。
冥獅的腳步慢了下來。
最后在一間茅草屋前停了下來。
“一間屋子……”
張念山和劉山翻身下來,立于這間茅草屋前。
他們駐足打量著這間茅草屋,臉上并沒有多少欣喜之色。
這間茅草屋已經殘破不堪,屋頂幾個大洞透著陰風,窗戶上的糊紙全部破碎,只是里面沒有光亮,瞧不見里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