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聲驚天巨響在落霞宗的護宗大陣上響起,即使身在藥園的眾人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張念山回到宗內已有些時日,除了六峰中間有派人來問候過,其他時候眾人也都是在藥園各自忙著,完全沒有回去的意思。
不過這聲巨響也提醒了眾人,如今的落霞宗已是處在多事之秋,即使興亡也在朝夕之間。
“小師叔!”
韋明輝從藥田奔來,面色凝重地看著張念山,雖說如今張念山的修為不算眾人中最高的,但他依舊是大家的主心骨,大家也已經習慣聽從他的安排。
“靜觀其變便好,勿要慌亂!”
張念山看向宗門的方向,臉色同樣不太好,他知道如今的宗門形勢危急,師父在落霞洞也對他有所期望,不過以目前自己的修為,實在是能做的事情有限,還不如少給韋剛鋒等人添麻煩的好。
“落霞宗的眾人聽著,我師父有言在先,給予諸位考慮的時間已經不多,若是諸位還冥頑不靈,可別怪我們不留情面了!”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護宗大陣外傳來,落霞宗的弟子雖在護盾內,卻也將這話聽得明白。
大家循聲看去,那立于云端之人不是別人,正是來過落霞宗多次的周文彬,與張念山等人也有過一段過節。
“是周文彬?他似乎還未到化境!”
張念山看著那身形頎長之人,卻也算是個老熟人了,不過從他身上的氣息來看,并未達到化境的修為。
“確實是那周文彬,這百年間他是愈發得意了,雖說還未步入化境,但也是破神境后期了!”
“至于李賀為何能這么快突破化境,林師叔的助力確實是主要的,不過跟李賀貪功冒進亦有很大關系,我聽爹說若不是他不聽勸阻,不愿穩固自己的根基,只求境界上的提升,絕不會只有這虛有其表的化境修為!”
“他也就是只能欺負欺負我罷了,若是遇上了根基夯實的破神境修士,他這化境的修為恐怕上去也是丟人!”
韋明輝一說到李賀,又是一肚子怨氣,即使如今宗門被人上門挑釁,他也暫時擱置在一旁了。
“嗯,我看這周文彬確實根基要穩固許多,只是氣息還有些虛浮!”
張念山如今對于他人的氣息感知十分敏銳,如今見到修為還不如李賀的周文彬,不由多說了兩句。
“小師叔你說的沒錯,在封山之前,我聽說這周文彬不知為何,百年前便有些道心不穩,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讓他無法釋懷!”
韋明輝倒是也知道些關于周文彬的信息,便一起說了出來。
“嗯,這周文彬倒不是最打緊的,他后面的人才是最為棘手的!”
“他的師父楚易難已是羽化境,雖在之前被同是羽化境的師父壓制,不過此時師父老人家已經飛升,這落霞宗沒有人能夠真的與其對抗了!”
張念山想到此處,還是有些擔憂的,只有一個楚易難已是難以招架,恐怕要落霞宗消亡的人不止他一個,萬蟲谷、歸云宗的那兩位長老想必也不會缺席這次的上門逼宗。
“哎,爹昨日的話沒有說錯,雖說不愿,不過我們此時確實也只是他們手里的螞蟻,他們真要捏死我們,我們無法反抗!”
韋明輝想起昨日韋剛鋒的傳訊之言,不由心生悲涼。
“六師兄說這是宗主力排眾議定下的,比起亡宗之禍,他們也不得不妥協而為之!”
“可是……可是,就算宗主愿意交出藏卷樓和宗門寶庫,他們就真的會同意嗎?”
“兩害相較取其輕,這或許是有賭的成分,但他們也覺得這是最好的選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