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我等只能再為你爭取些時間,你需加快些!”
李勛盯著頭頂的護盾又看了一會兒,他已明白這護盾撐不了多久,于是又提醒了張念山一句。
“好!”
張念山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已全力催動真元,使得身體的負擔愈發沉重。
“幾位師弟師妹,能與諸位相識一場,在這落霞宗求道悟學,我此生甚是歡喜,若是此役無緣再見,希望活下來的人能繼續帶領落霞宗保存實力,未來能讓宗門復興!”
李勛的話使得幾位峰主心中也生出一股悲涼,但又對眼前的來犯之敵展露出了無盡的怒火。
嘭!!!
頭頂的護盾應聲而碎,但散落的護盾碎片并未消失,而是化作無數白色細線沒入幾位峰主和李勛的眉心。
林婉兒有些詫異,她環視了幾人一眼,發現唯獨她沒有收到護盾碎片的加持。
她正欲開口向李勛問個清楚,李勛卻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只是對她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笑容,隨后袖袍一揮,羽化境的氣息再次展露,林婉兒也被這袖袍帶起的罡風直接卷入,向著宗門的傳送陣急速飛去。
作為落霞宗的宗主,他可以在此時視死如歸。
但作為一個丈夫,一個心有虧欠的丈夫,他也有私心,他不愿讓林婉兒在這陪他一同面臨危難。
幾位峰主見李勛的將林婉兒送走,并沒有出言責備,而是露出理解的笑容,包括沐劍靈,只是在心里涌現出了幾分醋意,并未改變她對李勛的那份感情。
“落霞宗大陣已破,束手就擒可免一死,否則身死道消就在今日!”
見大陣已破,裘自白頓時喜笑顏開,立時對著李勛等人大聲勸降。
其他道門的人見落霞宗的大陣已破,也都立即停止了施法,將自己的法器也全收了起來,原本漫天的法器和炫目的術法在頃刻間消失,仿佛方才攻擊落霞宗的人并沒有他們的參與,他們一直都是個旁觀者般。
劍十三將飛劍收入劍鞘,他看著不遠處的沐劍雪,眼中滿是愧疚,他不等沐劍雪的目光看來,便飛身退出戰局,靜立于楚瑤的身旁。
“師叔!”
楚瑤見劍十三眼神黯淡,忍不住喚了一聲。
“我不如你!”
“你敢愛敢恨,不畏強權的脅迫,小山是個有福之人!”
劍十三看了一眼旁邊的楚瑤,心生艷羨,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成為像楚瑤這樣的人,對于心愛之人能一直陪伴左右,即使不能待在其身邊,也能兩者心意相通,不被世俗枷鎖束縛。
“師叔,您看重宗門,我只是個俗人,宗門和小山之間,我選擇了小山罷了!”
“于宗門而言,我是有愧的,但若是不能與心愛之人共進退,我寧愿將這份愧疚留給宗門!”
楚瑤對于天劍門如今面對的困局也是有心無力,只是她仍是比較灑脫,沒有將這些事背負在心頭,而是更隨心而為,更為堅定地站在了小山一邊罷了。
“談不上有愧無愧,你能堅守本心,便是我不及你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