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出手相助!”
張念山雖然心中疑惑,不過也顧不上過多思慮,只得道了聲謝,便動身朝蠻荒界的入口飛奔而去。
裘自白見張念山離開,本欲馬上跟上,不過那中年男子和稚童銳利的眼神頃刻間便看了過來,使得他滿處半寸的步子只得又停了下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念山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離。
“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裘自白此時已明白今日是無法再留下張念山了,這中年男子既然出手了,自然不會讓自己再帶走張念山。
不過對于這突然冒出的中年男子,他卻有些陌生,自己雖在這洪武界已有相當足的見識,但對眼前之人卻沒有半分熟悉。
“你這是打算記下我的名號,到時候好興師問罪吧?”
中年男子并未直接回答裘自白的話,但語氣卻顯得十分玩味。
“道友誤會了,只是我萬蟲谷對這洪武界的羽化境大能都有幾分交情,卻對道友有些陌生,故有此一問,道友若是有所顧忌,倒也不用答我!”
裘自白并沒有因為自己的目的被拆穿而面露愧色,反而尋了個由頭給自己找補了一番。
他提及萬蟲谷,也是在警告眼前之人,如今這洪武界的三大道門可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就算他能耐再大,終是一人之力,若是識趣,不應做這螳臂當車之事。
“萬蟲谷……”
“那只老蟲的人果然跟他一般,都是群恃強凌弱之人,呵呵,真是給如今的道門丟份!”
中年男子并未因為裘自白提及了萬蟲谷而面露難色,反倒是揶揄了一番萬蟲谷的谷主,使得裘自白的臉色愈發難看,同時對這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我乃麒皇伯,天池山人士,若是你萬蟲谷想要來就今日之事討要個說法,盡可去那尋我!”
“倒是你,看在你今日已傷了身子,我也不愿做那趁人之危之事,你走吧!”
這中年男子竟然就是天池山的麒皇伯,當初張念山在內門弟子選拔之時,神魂去過一趟天池湖,與他那久孕未出世的孩子有過一段交集。
而他身邊的那位稚童看來便是那日出生的小麒麟了。
“天池山?”
“你是天池山的麒麟神獸?”
裘自白突覺自己說錯了話,如今已是人形的麒皇伯恐怕并不喜歡別人稱呼他神獸。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傳聞中的天池山守護神?”
裘自白的臉瞬間便白了,急忙換了個稱呼,自己胸口的傷也感覺愈發重了些。
“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修士一直覬覦我天池山,視我族人為你們修行路上的靈丹妙藥,殺之而后快,以我往日的脾性,今日出山定要將你們這些修士殺足千數才會作罷!”
麒皇伯說的輕描淡寫,裘自白卻聽得心里發慌,他已經在后悔沒有第一時間應承麒皇伯的話,馬上離開。
“不過我夫人在世時,一直勸誡我與人族的修士好好相處,化解這已存世數千年的恩怨,且我兒如今也與你們這些人族修士有了些羈絆,我便也將我原來的打算按下不提,但若是你們冥頑不靈,我倒也是樂意殺些人助助興!”
“麒道友的話著實重了些,我萬蟲谷如今乃三大道門之一,一直以匡扶正道為己任,決不是你口中那些賊人!”